第60章 撕开陈家遮羞布 七重梦境
秦远舟话锋一转,问及了境外线索:“陈阳那边,布控进展如何?”
周正明翻开另一份跨境协查材料:
“出入境、外事渠道已经同步联动。陈阳目前滞留香港,昨日她察觉不对,申请改签飞往新加坡。
不过出境审批信道已对她进行了限制,暂时没有实施抓捕,仅冻结了她名下部分信托关联资金账户,作为牵制手段。”
秦远舟淡淡地冷笑了一声,语气讥讽:“事发便急于出境避祸,看来她这位‘清廉老干部’的女儿,心中早有自知之明啊。”
“另外,今早监控反馈,陈岩石一早前往市人民医院重症病区,去探视陈海了。”
秦远舟指尖轻叩桌面,思索片刻后吩咐道:“安排人员随行跟进看护,把握分寸,不要上前惊扰刺激老同志。他现在,心里估计比谁都煎熬。”
……
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走廊。
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空洞地填满着病房。
陈岩石望着常年昏迷的儿子,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无力与自我诘问。
“陈海啊……爸今天才算彻底糊涂了。”
他双手捂着脸,老泪纵横,
“我一辈子以党性、原则立身,最厌恶特权人情,谁的面子都不给。
可到头来,旁人拿着信托资金的材料找上门,说你姐姐和赵瑞龙共有离岸账户,牵扯临港旧帐!
这些事,我从前一概不闻不问,自以为干干净净。如今摆在面前,我竟分辨不出真假了……”
病房里只有无声的仪器回应,没有半句答复。
陈岩石紧紧攥住陈海毫无知觉的手,眼底泛出酸涩:“若是你现在清醒着,总能分清是非,替我捋清这一团乱麻吧?”
病房门外,老伴王馥真静静伫立,无声落泪。
其实,她比陈岩石更早看清现实。
陈岩石沉默许久,忽然象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要去找新任的陆承洲书记!”
老伴王馥真推门走入,一把拉住他的骼膊,轻声劝阻:“你还要去找领导争辩?你拿什么争辩?”
“我不是去闹!”
陈岩石下颌紧绷,语气中带着一辈子养成的固执与傲慢,“组织可以核查我本人所有的过往,但不能仅凭境外几张纸的材料,直接将陈阳定为突破口随意限制出境!我要当面找陆承洲把话说清楚!”
王馥真积攒了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流着泪,甩开陈岩石的手,声音带着绝望的无奈:“老陈,事到如今你依旧看不清根源吗?若她自身没有牵扯,谁会凭空去锁定她的线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陈岩石骤然拔高语调,象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连你也跟着外界一同猜忌我们父女?!”
“我不是猜忌,我是让你看清现实!”
王馥真声音发颤,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这么多年,陈阳往返境外从不细说行程,刻意隐瞒资金往来。你呢?你一味拿陈海重伤躺在病床上这件事,当作自家遭遇迫害的庇护筹码!可重症的儿子,不该成为掩盖灰色旧帐的挡箭牌!”
这句话,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陈岩石的心上。
他浑身一僵,胸中那股想要去讨个说法的怒火,尽数堵在喉咙里,竟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一辈子倚仗的风骨与亲情筹码,在残酷的资本与利益面前,此刻再也站不住脚了。
他颓然地转过身,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出病房。
刚走到走廊拐角,两名一直守在外围的督导组工作人员适时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的态度规矩、克制,却透着一堵无形的墙的冰冷。
“陈岩石同志。”
工作人员语气平稳地说道,“我们接到通知,陆承洲书记今日全天安排了专项专题会议,暂无会见空馀时段。您若有相关情况需要说明,请按照规定,通过书面函件提交督导组信访渠道统一受理。”
陈岩石愣在原地,手中拄着的拐杖微微震颤,发出“笃笃”的轻响。
与此同时,一千多公里外,香港国际机场贵宾候机区。
陈阳陷在真皮沙发里,面前的一杯蓝山咖啡早已凉透,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依然掩盖不住眼底那股尤如困兽般挥之不去的焦灼。
她前后两次申请改签出境,全部被系统死死卡住。
第一趟飞新加坡的航班,系统弹窗提示“行程存异常,请前往人工柜台核验”。
第二趟飞温哥华的航线,地勤小姑娘客客气气、甚至带着职业微笑地告知她:“陈女士,您的出境资质需要专项复核,请您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
体制内大院里长大的陈阳,一听这四个字,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专项核验”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明确告知——边控已经落地,你插翅难逃。
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