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里秦淮茹一直到八十年代都拿二十七块五，后来才升了一级工。那还是三年补助断了之后，易中海才教了她点东西，让她混上一级工。

这会儿秦淮茹还没学会在厂里跟男人周旋，也没养成馒头换馒头的习惯。等到那时候，她觉得从男人手里讨好处太容易了，谁还愿意下力气干活？

秦淮茹确实脑子灵光，加之李卫东一句一句地带着。半个钟头的工夫，报废了两根丝杆和几个螺母之后，她居然车出了三件合格的成品。

“不错，真不错。秦淮茹，你很聪明，以后把聪明劲儿用到技术上，”

李卫东意有所指地说，“这样你腰杆子能挺直，堂堂正正做人。”

“你那三个孩子也会以你为荣。就算面对你婆婆，也不用低三下四。”

易中海咬得后槽牙咯吱响，算计全落了空。秦淮茹那条路，已经彻底偏了方向，他想再拿捏住她，基本没戏。

“多谢您，李……总工。”

秦淮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多观察，多琢磨，多张嘴问。”

李卫东摆摆手，“别光盯着易师傅一个人问。他虽然手艺老，可教徒弟不一定在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厂里哪个老师傅都有带新人的责任。以前那些藏着掖着的臭毛病，我全给砸了。谁要敢在背后使绊子、动歪脑筋，我就敲碎他的脑袋。”

说这话时，李卫东的视线直直钉在易中海脸上，就差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点出来了。

一车间的工人们心里都门清。易中海一直想搞技术拢断，虽说大伙儿叫不出“技术壁垒”

这词，但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李卫东更明白，易中海想把车间也弄成四合院那样——围着他转，他说一句顶一句，还得装成正人君子。可惜李卫东一来，他在院里和车间苦心经营的那套东西，全给砸得稀巴烂。

秦淮茹眼睛里突然有了光。那亮光看得易中海后背发凉。

这女人不傻。今天早上易中海还跟她说，她天资差，三年能转正就算烧高香了。贾东旭熬了四年才转正，到死还是个一级工。

秦淮茹现在全想通了。这老东西就是想拿捏她，让她一辈子都得靠着他。

“老不死的！”

秦淮茹心里咬牙，“当初靠你进城嫁进贾家，那就是跳进了火坑。你还想让我在坑里一直苦下去？”

她攥紧拳头：“现在好了，我自己也能站起来了。”

人一旦有了本事，底气就跟着涨。底气足了，胆子自然就壮了。

“行了，都回去消化消化我讲的东西。”

李卫东扬声道，“我尽快安排定级考核。”

四级工以下的考核，厂里自己就能定。四级以上就得报上级，还得派人下来监考。级别越高，上面越重视。

周主任满脸堆笑，心里乐开了花。这帮学徒要是都能拿下一级工，那可是他脸上贴金的大好事。

“周主任，上次出问题的那批道具，原因找到了没？”

李卫东开口问了一句。

周主任摇了摇头：“查不出来是啥毛病。刀具厂的人也来了，除了那两把刀，别的都好好的。”

他脸上带着火气，“真他妈邪门，两把刀出事，偏偏全在我车间里。”

“幸亏你出手，不然我这车间就得挂两个了。”

易中海本已缓过来的脸色，一听李卫东又提起刀的事，立刻白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碎掉的刀具在哪？”

李卫东追问。

“厂家拿回去了，说要查原因。”

周主任撇嘴，“我看就是扯淡，都碎成那样了，查个屁。”

“这事确实不对劲。”

李卫东皱眉，“我也得想法子查查。对了，以后用刀前，大家都仔细瞅瞅，有明显裂痕的就别用了，立刻上报。这是为你们自己的命负责。”

正说着，李怀德从外头走进来：“李总工，到饭点了，走吧，正好有事找你。”

“什么事？”

李卫东跟着他往外走。厂里的大喇叭这时响起了歌，到了午饭时间。

“下午大领导要过来，刚打了电话，说是专门来找你的。”

李怀德压低声，“两点左右到，让你别乱跑，等着他。”

“行，下午我不是在发动机车间，就是在医务室。”

李卫东应道，“那我得先回趟家。大领导要的鱼竿，我得给他取来。”

刘老头要一根八米长的鱼竿，李卫东答应了。趁着中午回去拿一趟，回头再做一根就行。

“行行行，对了，晚上去你家喝两盅咋样？”

李怀德笑着问。

“这……也行。”

李卫东一口应下。

两人正聊着，人事部的王大军主任走了过来。

“李总工、李厂长都在呢，正好一块通知。晚上吃烤鸭，两位一起……”

王主任笑着招呼。

“不用客气。要不这样，今晚上你和李厂长，都到我家喝两杯。”

李卫东笑着说，“也不知道杨厂长和张书记有没有空，等会儿我去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