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春芽·手指 袅袅生春意
扫下桌摔碎了。对师兄冷暴力并没有任何用处。明曦闷声道:“没有吃。”“为何?”
明曦不想同师兄说话,她不知道他为何会自如到这般地步,她若有他万分之一脸皮便好了。
“不想吃。”
“原因。”
“因为讨厌!"明曦故意对着师兄道,但片刻又垂下头,“不喜欢那个东家。明曦没有可以诉苦的人。她心中原本就有怨气,如今师兄问起来,她心中越发的烦。
师兄若有所思。他起身就要离开房间,叮嘱道:“好生休息,小曦。乖乖待在屋子里。”
明曦没好气地躺回床上,天都要黑了她能去哪里。“师兄买了些花苗回来,”师兄站在门前,侧头道,“明日你寻个地方种养去。
明曦并未应声,她面朝墙壁,难受得又想哭了。天彻底暗下来时,道既明来至越明曦买点心的铺子。店铺主事正准备打烊,但仍然耐心地将他迎了进去。铺内的点心所剩无几,主事说可以便宜些卖出去。
然而道既明摆手,直白问道:“你可还记得清晨戴着幕篱来买点心的娘子?”
被东家特意警告,主事当然记得。但他赔笑道:“郎君,你瞧这铺子里来来往往如此多人,我怎”
道既明不想听其废话,他将银子摆在主事面前:“记得吗?”主事态度立马改变,他眼神发光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听完主事所言,道既明面上泛起一抹冷笑。什么贱种也想来招惹他的人。晌午越明曦从屋外进来时,他便发现她的神情不对劲。但他一心要给她教训,便未过多询问。直到午后收拾院子,方发现盒子里的点心竞然一口未吃。这对越明曦而言可并不常见。
道既明回到院子里时,越明曦已经彻底入睡。他站在她的床侧,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午时她颤抖时的神情,如同此时般脸上泛着的浅粉的红。
那般神情,甚美。
明曦昨夜睡得熟,自然不知道师兄在她的房间站了大半夜。她清晨下床时,觉得双腿竞然比昨日更加沉重泛酸。1但明曦选择忽略这抹酸疼,用完早饭便蹲在院子里栽花苗。这对她来说,算是难得的乐趣。况且师兄不在院内,这更是她的放松时光。然而就在明曦心情不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疑惑地站直身,如果是师兄的话,他早就推门而入了。那除他之外,还能有谁寻来这里。翟子安吗?
明曦不安地盯着那扇门,她犹豫着是直接喊出声问来者何人,还是哑声装作这个院子里没有人在。
敲门声接着传来,这次比上次要急促了些。犹豫几息后,明曦选择装聋作哑。
“我知道有人在里面,开门。”
门外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明曦更担心了,她压粗声音大吼道:“谁啊!”屋外之人沉默下来。片刻后他再次道:“我来寻道既明。”“他…“明曦犹豫着,“他在睡觉!你午后来吧。”午后师兄肯定就回来了。门外之人只说寻他,又没说具体是作何。万一是寻仇,她被牵连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他不在。他稍后就会回来。”
看来真是师兄的熟人。明曦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紧阖上,大声道:“你自己推门进来吧。”
待那人从门口进来时,明曦又躲在窗户下面偷偷打量那人。但她从未见过此人。
男人穿着华贵,端着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他在院内站定,视线落在一旁未被收拾干净的花苗上。男人似乎瞧不上这院内之物,面上皆是嫌弃之色。片刻后,他轻声道:“出来罢,我知道你在屋内。”然而明曦并未出声,他不满地蹙起眉头:“总共三间屋子,想让我一间一间找吗?”
明曦无奈,开门在檐下站定:“你寻我何事?”男人仔仔细细地打量她,越瞧越不满意。沾着泥土的手,凌乱的头发,素淡的脸……
“难道你就是道既明要献给那位皇子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