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三日呈原,太玄外务殿立案  赛博余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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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颤了一下。

叮。

声音很细。

殿中所有笔都停了。

守牌弟子捧牌的手抖了一下。

“命牌室复验。”

执案长老伸手。

黑布被掀开。

铜盘里摆着三块命牌残件。

第一块是半片青玉。

缺右角。

旧血嵌在裂口里。

第二块只有指节长短,无名,无姓,边缘像被火舔过。

第三块更薄,几乎只剩一层牌皮,底下压着半月形灰印。

守牌弟子低声道:“昨夜三刻,三牌同亮。”

执案长老问:“亮几息?”

“第一块两息。”

“第二块半息。”

“第三块”

守牌弟子喉结动了一下。

“十一息。”

殿中书吏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声音刚出,又立刻咽回去。

执案长老看向第三块命牌残皮。

“昨日呈报不是三息?”

守牌弟子道:“昨日三息,夜半复亮八息,合十一息。”

执案长老的手指按在案签上。

银色冷铁边缘压出一道白痕。

“为何不立刻报?”

守牌弟子把头低下。

“命牌室以为是旧血回潮。”

“谁说的?”

守牌弟子不敢答。

执案长老看他。

“谁说的?”

“守牌副使。”

执案长老道:“记。”

右侧书吏立刻写下。

命牌室守牌副使,旧血回潮误判。

周玄真的目光落在第三块命牌残皮上。

那残皮太薄。

薄得不像命牌。

倒像某块旧碑上被刮下来的皮。

它没有名字。

但银灯照过去时,灰印里有一根很细的纹路。

中空。

像剑纹。

又不像剑。

周玄真看了一息,便移开眼。

他没有资格碰。

执案长老把黑布重新盖上。

“外务规。”

殿中书吏齐声道:“命牌异动过三息,旧名旧物同案者,不受缮本。”

执案长老道:“再念。”

书吏道:“须呈原卷、原物、原签。”

执案长老道:“再念。”

书吏的声音更低。

“若原卷有换页、原物有挪移、原签有缺角,呈案者须先标明。隐而不报者,以欺圣地论。”

最后四个字落下。

周玄真的巡查玉牌一震。

不是碎。

是上面的银封烧开。

“巡”字被烧掉一半。

玉牌正面只剩。

东荒查。

执案长老看了一眼。

“周玄真。”

“在。”

“外务丁七十九未结前,你不再以巡查使身份单独处置青云宗事务。”

周玄真垂眼。

“是。”

“你入案。”

案桌左侧,一个空白木牌被推出来。

书吏蘸墨。

写下四字。

案内证人。

周玄真看着那块木牌。

他在东荒坐过太玄银座。

青云宗掌门也要顾他的太玄银座。

赵无极要拿他的预备令做靠山。

现在,他的巡查玉牌被封,名字被写进案中。

这不是重罚。

但很难看。

他却没有辩。

“是。”

执案长老将一枚银线纸鹤压在案签上。

纸鹤翅膀展开。

银纹一条条浮起。

“给青云宗。”

书吏提笔。

执案长老一句一句念。

“太玄外务殿令。”

“外务丁七十九案下,青云宗须于三日内呈交秦长青逐人案原卷、黑石矿脉旧案全册、残缺命牌入库出库代收原签。”

“不受缮本。”

“不受转录。”

“不受口述。”

“逐页标明新旧纸痕。”

“逐物标明经手人名。”

“逐签标明缺角、代收、外调。”

执案长老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刑堂副印暂收后,凡副印残片、半印拓痕、私用印扣,一并入册。”

周玄真抬眼。

这句原本不在命牌规里。

是天机阁第二版边栏把半印推到了太玄案桌上。

执案长老看他。

“你带回的拓印,不就是要我写这一句?”

周玄真道:“是。”

执案长老冷声道:“下次早写。”

周玄真低头。

“是。”

纸鹤合翼。

案签上银光一闪。

它从外务殿飞出时,殿门没有开。

银线直接穿过门缝。

只在门板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白痕。

青云宗大殿的山门铜钟,被这只纸鹤敲响了半声。

当。

尾音没有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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