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日呈原,太玄外务殿立案 赛博余火
卡在半空。
陆玄成抬头时,银线纸鹤已经停在案前。
录案弟子手里还捧著逐人案原卷。
卷绳昨夜重新系过。
系得太整齐。
整齐得像怕别人看出曾经乱过。
银线纸鹤落下。
翅尖点在卷绳上。
嘶。
红绳外层直接烧出一段白灰。
录案弟子手一抖,差点把整卷丢在地上。
陆玄成伸手按住案沿。
“读。”
录案弟子喉咙发紧。
沈清河站在右侧。
他今日没有坐。
袖口垂得很低。
录案弟子拆开银令,第一行刚读出口,大殿里的灯火就低了一点。
“太玄外务殿令。”
沈清河眼皮一跳。
录案弟子继续读。
“外务丁七十九案下,青云宗须于三日内呈交秦长青逐人案原卷、黑石矿脉旧案全册、残缺命牌入库出库代收原签。”
读到“三日内”,殿外有人低声动了动。
陆玄成没有回头。
“继续。”
“不受缮本。”
录案弟子声音更低。
“不受转录。”
“不受口述。”
“逐页标明新旧纸痕。”
他读到这里,手里的逐人案原卷忽然亮了一下。
几页新纸同时泛白。
新纸边缘白得刺眼。
旧纸泛黄。
新纸泛白。
中间隔着薄薄一线。
像一道被人补过的伤。
沈清河的手在袖中握紧。
录案弟子读不下去了。
陆玄成看着那几页新纸。
“读完。”
录案弟子咬牙。
“逐物标明经手人名。”
“逐签标明缺角、代收、外调。”
“刑堂副印暂收后,凡副印残片、半印拓痕、私用印扣,一并入册。”
最后四个字读完。
私用印扣。
大殿里一个刑堂执事的腰牌磕在椅角上。
咔。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清河开口。
“掌门,太玄外务殿只是要卷。”
陆玄成道:“它要原卷。”
沈清河道:“原卷有宗门秘议,不便全交。”
陆玄成看他。
“不便?”
沈清河道:“可先呈缮本,再请外务殿派人核验。”
话音刚落。
银令边缘忽然飞出一点火星。
火星落在录案弟子案边。
案边正压着一摞昨夜赶抄的缮本。
第一张纸角立刻焦黑。
焦黑处浮出四个银字。
缮本不受。
录案弟子手里的笔悬在纸上。
他昨夜抄到三更。
手指上还沾着墨。
现在第一张缮本被银火烧穿。
墨字从洞边卷起来。
像死掉的小虫。
陆玄成把那张缮本拿起来。
看了一眼。
又放下。
“烧了。”
录案弟子抬头。
“掌门?”
陆玄成道:“太玄已经看见它了。”
录案弟子不敢再说。
他把那一摞缮本抱起来。
走到殿侧铜盆前。
一张一张放进去。
纸火贴著纸边烧。
但每烧一张,沈清河袖口就多一道皱痕。
陆玄成看着逐人案原卷。
“谁换的页?”
录案弟子跪下。
“弟子只管存放。”
“谁调过?”
录案弟子抬头看了一眼沈清河。
只一眼。
又立刻低下去。
沈清河道:“录案弟子,你想清楚再答。”
陆玄成的手掌拍在案上。
啪。
案上银令没有动。
逐人案原卷却抖开一寸。
那几页新纸露得更明显。
“让他说。”
录案弟子额头贴地。
“青云赔礼后,卷入大长老院半日。”
沈清河道:“胡说。”
录案弟子声音发颤。
“有调卷签。”
“签呢?”
“在库。”
陆玄成看向殿门。
“取。”
两名执事立刻出去。
沈清河道:“掌门要在太玄令前审自己人?”
陆玄成道:“太玄令已经在这里。”
沈清河道:“青云宗若把内卷摊开,圣地只会看轻。”
陆玄成忽然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
“它已经让我们三日呈原。”
他把“原”字咬在齿间。
却像咬在沈清河腕骨上。
“还要怎么看轻?”
沈清河没有回。
殿外脚步声很快。
两名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