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剩二日,药王谷黑令压栏 赛博余火
碑裂后内层未见风,灰性变化也属常理。”
柳元白看他。
“青脉石内层,遇银会聚?”
沈清河没有答。
录案弟子也没有答。
因为青云石册上没有这一条。
柳元白绕碑半圈。
旧碑外壳裂口从碑顶落到碑腰。
裂口边缘有旧簪刮痕。
有锁名丝残痕。
有血指印淡印。
这些前案已经入册。
柳元白没有重复看。
他只看新碑。
新碑露出的地方不多。
但有一寸碑面压在“长”字旁边。
那一寸没有青云石纹。
也没有东荒青脉石常见的水线。
它太干净。
干净得不像山石。
柳元白抬手。
白衣执事递来第二样东西。
那不是银案尺,是一片薄银叶。
银叶边缘刻着太玄外务冷纹。
柳元白把银叶贴在新碑外露的一寸处。
银叶没有贴住。
它悬在碑前三分。
像下面有一层看不见的冷气托著。
周玄真瞳孔一缩。
陆玄成也看见了。
沈清河的袖口垂下。
柳元白松手。
银叶仍悬著。
三息后,银叶边缘结出一点白霜。
白霜沿冷纹走了一小段。
停在“外务”二字之前。
白衣执事低声道:“柳使。”
柳元白道:“记。”
白衣执事写:
新碑拒银叶三分。
冷霜止外务纹前。
周玄真看向那行字。
他忽然想起太玄禁碑室。
禁碑室里有一面不许弟子触碰的旧碑墙。
墙前也有三分冷气。
他只见过一次。
还是隔着门。
他不敢说。
柳元白也没有说。
他只是问陆玄成。
“青云剑碑何年立?”
陆玄成答:“开宗第二年。”
“何人选石?”
陆玄成看向录案弟子。
录案弟子翻册。
纸页翻过三次。
“祖师陆青云。”
“何人重修?”
录案弟子又翻。
“百年前一次,五十年前一次,十二年前一次。”
柳元白道:“十二年前。”
录案弟子手指停住。
十二年前那页很薄。
修缮人一栏。
原本写着外门杂役若干。
后来补了赵无极。
再后来,规矩牌和剑碑旧痕都证明,那一年有个名字被刮掉。
秦长青。
录案弟子喉间发涩。
“十二年前修缮簿已入前案。”
柳元白道:“我要石材领用。”
录案弟子低头。
“石材领用册在器房旧库。”
陆玄成道:“取。”
一名执事立刻下山。
柳元白没有等。
他继续问:
“新碑出现后,青云可曾验材?”
陆玄成道:“未敢动。”
柳元白道:“未敢动,不等于未敢遮。”
陆玄成把掌门印往案上一放。
沈清河道:“柳使此言,是否过重?”
柳元白指了指剑碑裂口下方。
那里有一小片新灰。
新灰旁边,压着半道很浅的青漆痕。
像有人曾想把旧碑壳重新贴回去。
没有贴成。
青漆却留下了。
录案弟子看见那道痕,笔尖停住。
“护碑弟子说,只清过雨水。”
柳元白道:“谁清?”
没人答。
白衣执事已经蹲下取样。
青漆被刮下一点。
下面露出更冷的灰。
灰里有一道极细的纹。
中空。
内收。
只一线。
很快又暗下去。
柳元白看见了。
周玄真也看见了。
沈清河抬眼看了一瞬。
那一瞬,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柳元白没有喊人。
没有说“认路”。
也没有把那一线纹拓大。
他让白衣执事收起青漆样。
“此处暂封。”
白衣执事取出太玄银纸。
银纸贴在剑碑裂口下方三寸。
没有碰新碑。
只封旧碑壳外侧。
银纸上写:
新碑材质待验。
青漆遮痕待问。
青云宗弟子看着那两行字。
心里比看见“长青”二字时还难受。
“长青”二字出现时,他们还能说是异象。
材质待验。
遮痕待问。
这不是异象。
这是案。
器房执事很快捧来石材领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