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回学校之后，主动去找学院领导谈。”

“把我和林言的关系正式说明白，该提交的工作回避申请，我自己提交。”

发送。

这回李倩倩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足足过了快一分钟，才弹出来一条。

“语嫣，你想清楚了？”

“这一步迈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领导那边万一”

苏语嫣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她打了一行字，又全选删掉。

重新打。

“想清楚了。”

“与其天天提心吊胆地等别人来揭开，不如我自己先摊牌。”

“最起码，主动权在我手里。”

发出去之后，苏语嫣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嗡声。

她扭过头，看向车窗外。

高速两旁的行道树往后飞退，树影在车窗上一明一暗地晃。

心跳还是有点快。

倒不是害怕的那种快，是做了个大决定之后、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的那种快。

“林言。”

“嗯。”

苏语嫣没扭头，还盯着窗外，“你说我回去找领导谈，他们会怎么反应？”

林言单手扶著方向盘，语气平淡，“最差的结果呢？”

苏语嫣吸了口气。

“最差副教授评定大概率黄了。工作岗位有可能调整，说不定直接把我从辅导员岗挪走。再加上学生那边的舆论”

“开除也不是没可能。”

她掰着手指头把最坏的情况一条一条摆出来，声音越说越轻，但一条都没落下。

全说完了，她才偏过头。

林言的侧脸在阳光里轮廓分明，表情松弛得跟平时没两样。

“怕吗？”他问。

苏语嫣没接话。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

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她把左手复上去，指腹摩挲著戒面。

“怕。”

她的声音很轻。

“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在江大待了这么多年，从读博到当辅导员，所有的口碑和努力全攒在那儿。真要是一朝全砸了”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窗外的风景从行道树变成了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江城的轮廓隐隐约约冒了出来。

苏语嫣盯着那片天际线看了两秒。

“但是嘛，我更怕没法跟你在一起。”

“我不想躲了。”

她转过身，把手伸向驾驶座方向。

手指穿过林言搁在扶手箱上的手掌，一根一根扣进他的指缝里。

攥紧。

掌心贴著掌心，指节嵌著指节。

“躲了这么久，够了。”

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咬得清清楚楚。

“再躲下去，倩倩替我挡枪，你陪我遮遮掩掩，我自己也活得憋屈。”

“还不如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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