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吃鲸路人
第195章第一百九十五章
好软。
像棉花糖。
…应该要有一点甜味的才对。
尹萝试探着轻轻舔舐。
一下,又一下。
似品尝,又像引诱。
扫在她面颊处的眼睫杂乱无章地生涩颤动,随着她的动作翻飞起伏或陡然僵住,寸寸磨蹭着她眼下那片肌肤。
“唔。”
沈归鹤的嘴角被她的齿尖划破,那点血味很快吸引了她,反复在微小的伤处安抚着,同指间束缚的发丝一般细密地麻痒。他的另一手握住了她的肩,反复攥了两下,仍然没有放开。唇瓣辗转反复,在某个时刻骤然急切而汹涌地碰撞升温,试图抓住那处引人探寻的所在,汲取、深入。不规则的喘息错落撞在耳畔,太过激烈的亲密好似没有尽头,时轻时重的啃啮,却引得纠缠愈深。微弱的水色自不复苍白的唇边溢出,清晰而混乱的暖昧声响,又被一一碾碎。
地面太凉了。
沈归鹤将她抱到身上,手指扶住她的后颈,过程中却也没有丝毫的分离,便更像是主动制住了怀中这个人、片刻不歇地索求着。当日谢惊尘说她是邪祟,言及她吸食怨气,后来又隐约变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方才她能在那般浓重的怨气中行动自如,修为精深者也没几人能他到如此。
种种蹊跷就在眼前,并非不能察觉。
沈归鹤却想起初次见她,朦胧间看见她的身影,青丝散落,静谧美好,误以为她是山中精怪。
待她终于开口,他便没来由地想到:原来她的声音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座村子原本是山野间的一处废弃之地,约莫十数年前,一名修士在此出现,收留无处可去的人。
起初的日子安稳和顺,其乐融融,大家也对这名修士尊敬爱戴,连他那位从未露面、重病卧床不起的道侣都时常记挂着,偶尔从门前途径都记得放一束花,祈愿对方早些痊愈。
某一日起,村子里的人陆续不见,说是离开此处回老家去了。翻到这一页记录的尹萝:”
回老家。
这也太地狱笑话了。
村子一时寥落了许多。不过山野来往偶有落难的人,接二连三的,也能填补村庄的空缺。
后来修士问,愿不愿意为他的道侣做一点小事。记载到这里就中断了,不难想到后来发生了什么。这应当算是一本村志。
只是囿于山野,留给记录的时间也远远不够,未能完成。尹萝在屋子里转了转,没找到什么新东西,重新拾起那卷祭文,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要不是前世听他们解过一遭压根看不懂。其中最后一段,是这样一句话:
[强留魂魄而已,并非复生,然而是魂魄也已足够]……那么尹浔在这个时间点后的尹家花园埋下阵法,留下的是哪个魂魄?尹夫人多年前就逝世了。
若是尹浔另有底牌′储存′尹夫人的魂魄,又何必舍近求远用这个不明确的方法。
难道他想留下的是尹萝么?
正巧那时尹家花园的阵法被谢惊尘无意间改过,家中出了食心虫的事,接着就把她流放去定阳…尹浔应当是知晓尹萝的身体里有怨气的!所以去请了计如微做护身法器,彼时又催促谢惊尘赶快离开以免发现端倪。身后传来门扉轻碰的声响。
并不突兀,像是有意提醒她。
尹萝回头,沈归鹤正站在门边。
清雅绝尘,仪容端方严正,举止间袖口鹤羽若飞。唯有唇角的一点伤口颇为明显。
咳。
沈归鹤仿佛也顿了顿,慢了半拍才道:“整座村子的布置与这卷祭文记载的相合,都笼罩在这特殊的阵法中,一时间难以完全化解。故而不能一齐安葬,只能设下禁制,先消解了怨气才行。”
尹萝点点头,道:“我已经找过了,村子里没有余下的活人。”实际上是尴尬走的,随便扯了个理由。
这种情况任谁都知道不会有活口。
沈归鹤已经走到她身边:“辛苦你了。”
他在说辛苦吗?
沈归鹤的视线扫过那片祭文,停在边角处松松展开卷轴的手指上,指尖略微用力泛红,交错着一点被攥握时留下的痕迹。他的声音略轻了些,与先前那段话便显出微妙的不同: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
………嗯?”
尹萝一时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没有啊。”屋内分明没有别人,倒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似的。尾音飘散,悠悠荡荡地落在空气里。
却也只流连在这方寸之地。
沈归鹤令自己的目光定在那片祭文上,气息收敛,没有因为靠近而存在感强烈:“此物妖异,最好不要多看。”
尹萝:…”
其实一个字都不认识。
她指了指最后一行字,还未言语,沈归鹤已将那行字念了出来。千鹤宗擅咒法与禁术,沈归鹤对祭文颇通,上一世正是他一同解开这卷祭文。
“我每间屋子都翻过了,没有找到下半卷。”总不能是藏在地里吧?
沈归鹤微怔,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循循善诱地解释道:“许多禁术创造初便知晓违背常理,多有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