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尽是些不计后果的法子。并非不想更进一步，而是到此为止。”

尹萝道：“所以禁术多有残本，并无下文。”“对。”

沈归鹤笑了一下。

反过来看那句话：我要的只是这个魂魄，不复生也没有什么妨碍。尹萝豁然开朗，背书总是背全本，线索在前思索间一叶障目了。好怀念的感觉，在游戏里和沈归鹤一起出任务、打怪，找到些什么关键物品触发剧情，两人互通有无，还能坐听结论摸鱼，轻松打出END。刚才她还看见沈归鹤从修士那边翻出来几颗珍贵的药材，正好给计如微喂下去了。

多么靠谱的神队友。

尹萝也做好了沈归鹤发问的准备。

这卷祭文不值得继续研究，没有什么更新的东西。尹萝便顺势交还给沈归鹤。

两人的距离已然很近了，这一抬眼几乎撞上。克制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睛，乌睫随着眼眸颤了颤。像一尾羽毛落在心上。

沈归鹤蓦地攥紧掌心，似如此就握住了那尾羽毛，遏制它动乱心绪。“沈公子……?？”

尹萝有些犹豫地开口。

沈公子。

沈归鹤垂眼看她。

微微上扬的眼尾垂落，漂亮的凤眼完整地展露在眼前，瞳色剔透分明。他准备好要问什么了吗？

尹萝同样望着他。

身影在那双墨黑的眼瞳中尤为清晰。

沈归鹤慢慢放开手，接过了那卷轴，片刻后道：“你若是对祭文有兴趣，我略通一些，可为你寻些别的书籍。”

太谦虚了。

尹萝摇头：“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沈归鹤静了静，没有再多说什么，细致而妥帖地将那份卷轴收起来。尹萝的视线移开，又回来，难得有些弄不懂沈归鹤的意思。她在看什么？

沈归鹤感受着她的注视，稍有迟疑，将划开掌心的那只手递过去。以怨气、灵力为食，还会想要些什么呢？

“尹萝。”

他喊了声她的名字，语调缓慢，似在斟酌。尹萝抬起眼，沈归鹤的眼神平和如水，错觉地有些等候纵容的意味。她打量着这只手，血已经渗透了纱布，应当是过多的咒法和禁制耗费了太多鲜血，切开了不止一个伤口。

“你别动，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尹萝一圈圈解开纱布，加大了药粉的剂量，确认止了血再行包扎。被划开斑驳的掌心，食指上还有几枚牙印。尹萝小心地避开，只按在边缘处。

新生血肉生长的细密痒意，只是气息拂过也有着被噬入经脉的颤意。沈归鹤手指轻轻一蜷：“多谢。”

原来不想要血么。

沈归鹤的目光落在那份卷轴上。

世间禁术不绝，总有试图改变既定结果的人，不论是图谋修行、寻求捷径，还是扭转因果、颠覆生死，屡禁不止。因为人会有私心。

或为己，为人，一旦动心起念，皆凡人而已。怨气消解得差不多，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然而阵法一动，脚下的地面就跟着晃动，像是随时要崩裂。“……他是这个意思。”

尹萝陡然明白了那名修士的话，出于某种原因一一可能是月都的动荡增加了不确定性，他原本是打算彻底封锁这座村子，连同大阵一起。现在阵法稍有改动，就与原本的变动冲突，无法维持了。沈归鹤也想到了这点，当即带着她离开。

否则要同这片地方一同埋下去了。

有几道设下的禁制被接连坍塌涌出的怨气冲破，沸反盈天地追上来挽留生灵。

阴风呼啸尖厉，坍塌碎石的声响在背后接连不断，他们一同向外奔逃。…鸾枝。”

熟悉的灵力与法器飞出，鸾枝形成的屏障营造出了短暂的喘息之机，可作抵挡，却是来不及召回。

计如微不知何时醒来，朝法器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蹙眉闷咳着去握住尹萝的手。

沈归鹤亦一直不曾放开。

两方不期然撞上。

力道正好微妙地相反。

尹萝：…”

削弱版商鞅体验卡，滴。

沈归鹤与计如微对视一眼，风暴之中寥寥一瞥，那份相悖的力道明显缓了一下，便往同一个方向去。

外层的禁制彻底破了，动静太大恐怕引人注意，他们不容停歇地离开了大段距离方才停下。

”哈……!！”

尹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辈子没被这么追过……不对好像有。计如微闭着眼倚靠林木，眉心轻折又吃下去几颗药丸，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究竟发生了什么？”

尹萝不无震撼：非得这么提蓝条吗？人是只活一次不是只活一天啊！计如微看了她一眼。

沈归鹤的视线同样掠过她，掌心仍残留着交叠的温度，简略道：“误入了一个被禁术控制的村子，那名修士以人为介豢养怨气，想借此保住道侣魂魄复生。我们想就地消解怨气，但阵法已经维持不住了。”计如微一言不发地听着，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道：“沈归鹤，你也会说谎了。”

本想听听沈归鹤态度的尹萝："？”

总共才说了几句话，怎么听出来的。

何况这也没撒谎，顶多算省略了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