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吃鲸路人
第206章第二百零六章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段家主挥退了护卫,踱步在上首坐下,话语暗藏威胁,“只是这些,就莫怪以后不好开口了。”
计如微熬过那阵突然的晕眩,视野被黑蒙短暂地模糊,开门见山道:“南边的几位家主已经到了都城,纠集人手埋伏月宫。若此时能有一个与段家无关的人,能在合适时机介入其中分一杯羹,又能轻易撇开关系……咳、段家主以为如何?”同在都城,一山不容二虎,怎么可能真的任由晏家夺权而坐以待毙,这么浅显的道理不必一个外洲人来告知。
段家早就在暗中筹谋,一直不曾轻举妄动,这几家来月都的消息也早放在案前。他们默契地不找段家合作,不过是忌惮段家同在月都,免为他人作嫁衣裳要是连这些都不清楚,也枉为家主了。
不过计如微区区一外洲人,何以对南洲动向知道得这么清楚。“段家主能知晓我怀着诚意而来,并非欺瞒就足够了。”计如微看出他的怀疑,却并未过多解释,“错过这次,焉知还有没有这样的好时机。”
半响,段家主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蛊虫一事我被当作替罪羊,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段家主摇头,没被说服:“这种理由还不足以取信于我。”计如微默了默:“我身子不好,争权于我无益。听闻月宫圣泉从不对外开放,有天地灵蕴之效,这便是我的条件。”沈归鹤负剑在旁,闻言稍稍侧目,这位友人生平最厌恶有人拿他病弱做文早。
段家主的神色倒缓了几分。
计家的大公子身负弱症天下皆知,能活到现在都说是个奇迹了。这等自视甚高的人,要不是为了活下去的希望,是不会将自己的隐痛陈之于口当做理由的从眼下来看,他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说下一刻会晕厥死去都不为过,因而更为迫切也不奇怪了。
段寒栖发完传信就听说调动了一支精锐,心急如焚之下顾不得多余的礼节,径直闯过来,守在门边的护卫都险些被掀倒。“父亲。”
段寒栖匆匆迎上去,“我们当真要和那个外洲人合作?”段家主手中的传信鸟飞出去:“裴怀慎不也是外洲人?”段寒栖”
失算了。
不等他酝酿好说辞,段家主便道:“你带一队死士跟过去,潜在暗处分辨局势。不论哪边失利,都可以现身相帮。”“要是计如微所为不利段家,就趁乱杀了他。”段寒栖愣住:“不是要和他合作?”
“有人送上门来,正好拿他投石问路。”
段家主道,“他知道的太多,总不能让他去找晏家。”那几家表面是不满晏清珩的随意处置、扣押族中人,不过是认为晏清珩年少可欺,又不如晏清澜那样自小备受重视,此举可绕过晏家,一举先拿下月宫。但只拿下一个月宫有何用,否则早在晏清珩入主月宫的时候,段家就该有所反应了。
晏家迟迟没有大动作,不过也是在等一一祭酒下落不明后,谁来当这个出头鸟,好更加师出有名。
一个蛊祸的名头拉下了现任的祭酒,但祭酒一职已经存在了那么久,并非轻易能够撼动。
“晏无彷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我自然要去晏家会会他。”段家主的掌心压在段寒栖肩头,“月宫那边就交由你,你也该磨练一番,莫令我失望。”
沈归鹤不长于世家大族,却并非不通利弊权衡,出段宅后委婉道:“与段家的合作有些冒险。”
“段修远想借这次机会做继承人的磨刀石,顺便用我当投出去的那颗石子罢了。”
计如微的声音很轻,有种倦怠疲乏的冷淡,“事急从权,只能如此了。”人手却是切切实实到他手上了。
“你的雀鸟可有消息?”
进段家前,沈归鹤就已经驱策鸟雀前去寻找,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处。
沈归鹤摇头,神色也不怎么好:“还没有。”计如微并不意外,鸟雀再怎样通灵性也无法取代人力,意味不明地低声道了一句:
“用火攻吧。”
前几世,这些家主借着祭酒的名头,以为绕过晏无彷,先控制了晏清珩,到头来反被关了起来,之后便忽然倒戈。
这件事传到外洲沸沸扬扬,都说如今光景了还能听闻“逼宫”一样的事,结果又这样戏剧。
段修远此刻还当这件事无足轻重,各家反应迟钝,错估了晏清珩的实力,以至彻底失去了反制的时机。
这些人的生死实在和他无关,但又蠢的要牵连聆遥。“要用火攻需先破坏阵法……”
沈归鹤道:“我先潜入破阵,火光出现你再调配人手。”计如微抬眼,不知是意外于他竞会冒然打断人的反常,还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道:
“那些人终究不是我的下属,行事宜速。”希望你这次真能如愿护住她。
银色的剑穗,纹路交错编织成波浪起伏的云纹,款式并不复杂,被拿起时流苏垂坠摇晃。
是她给苏绛霄编的那枚没错。
苍青剑指示的物品是这个?
这么有偶像包袱吗?
怎么看……这也不像是个剑鞘啊。
尹萝回想了一下当时“滴血认剑"的情景,把剑穗缠绕在苍青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