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事情并不复杂，带顾川来参观的领导们只问了几句情况，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太不象话了。

中间最生气的莫过于党委副书记，学生会归团委管，而团委又是党委的下属机构。

这跟指着他鼻子骂没有区别。

“小顾啊——”他微微侧头，“不然，你在这里上一会儿晚自习？我们把事情处理一下。”

之前顾川一个人跑到行政楼，找到计算机系的办公室，二话不说亮了学生证，在问了几个问题验明正身后，浙大立刻关注了起来。

全中国能看懂顾川论文的，除了依旧每天在他帖子下面回复“同学，有没有qq，联系一下”的小马哥和丁三石，基本全在高校任职。

学者圈子一共就这么点大，很多人都私下联系过顾校，在得知顾川是土生土长的大学生，从来没有留学经历后，几乎所有相关专业的教授，除了遗撼这人不是自己学生以外，更多的还是惊喜。

咱们中国，这是要出个计算机行业的天才了。

不用怀疑，完整的分布式理论在01年，就是有这种震撼力。

而在得知顾川的家庭情况后，所有的大学又都很默契的选择了不宣传。

浙大领导们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带顾川领略一下自家学校“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的学风，顺便一起探讨一下学术。

结果拉了坨大的。

“好。”顾川看他欲言又止，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打小孩还要关门，更何况这是浙大，于是压着嗓子说道，“我不会往外说的。”

党委副书记如释重负，对他点点头，朝着那双腿都在发抖的干事厉声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他又看向班上的众人，指了指顾川，“这位是从东南大学来参观的同学，在这里晚自习一下，大家欢迎。”

其实压根不用他讲，财务管理专业男女比例本就失调，顾川颜值放在这里，从一进来，全班女生的自光就一直锁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是眼前一亮，鼓起掌来一点也没有平时拧不开瓶盖的柔弱。

但许倩媛一点都没吃醋。

顾川从进门开始，除了中间跟校领导说了几句话，目光自始至终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

一旁的夏珊珊碰了碰她。

班上从南京来的就许倩媛一个，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上次来学校的男生。

只是没想到这么帅啊。

许倩媛有点不太好意思，微微垂下了眼睑，脖子有点发痒。

垂头丧气的学生会干事很快被一群校领导领走，只留了顾川和辅导员。

“你找个地方坐吧。”以辅导员的职级，其实并不知道这位学生到底什么情况，凭什么被这么多校领导照顾。

体制内，领导不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别问。

万一是真是哪家公子，他怎么办。

顾川点头，重新看向明明低着头，却在偷偷看他的许倩媛。

他深吸一口气，在一众女生期待的眼神里走向了她。

“能——往里面坐一个？”他对着明明坐在最外侧，身旁还有夏珊珊的许倩媛轻声问道。

许倩媛刚刚面对学生会干事都没带这么紧张的。

“好——”她低低应了一声，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夏珊珊，“珊珊——”

“可以吗，同学？”顾川笑着补充道。

嘿，你们还挺妇唱夫随。

夏珊珊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看着顾川十分自然的坐了下来。

“都好好自习。”辅导员瞧着全班还在盯着顾川，不满地拍了拍讲台。

女生们这才微微收敛羡慕的表情，只是心思有没有放在课本上，就很难说了。

许倩媛抿了抿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刷刷刷的写字，然后轻轻推了过来。

【你来也不跟我讲一声——】

顾川看着好笑。

他重生的时候已经高中毕业，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穿小纸条的经历了。

他从小憨憨手上接过笔。

【我这本来想给你惊喜的，结果一下整成惊吓了。】

【没有啦。】小憨憨顶着身旁夏珊珊的目光写道，【其实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啦。】

【那我这算不算英雄登场？】

【嘿嘿，当然算啊！对了，你晚上住哪里？习要好晚的——】

【还是上次的酒店，我开好房间来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顾川想了想，把后半句划掉，换了一句，【你在看什么书？】

【高数——我矩阵没学过——】许倩媛在旁边画了个哭脸。

【哦，我教你几个方法吧。】顾川在旁边回了一个笑脸。

字节最重要也最厉害的东西就是推荐算法。

而推荐算法的底层逻辑，洽洽就是矩阵分解。

用特朗普的话来讲，这会儿没有人比他更会矩阵了。

许倩媛看着顾川眼神认真，微微勾着嘴角在纸上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