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间里暖烘烘的，水雾贴在墙砖上，被模糊成一圈圈的。

乔幼灵靠在瓷砖上，肩颈处被水冲得微微泛红，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背上，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只泡在温泉里的小猫。

她呼吸轻轻软软，看起来就很舒服。

偶尔，伸手指在墙面那层雾气上随意划两笔，

写个歪歪扭扭的“林栋”

“这只丑兔子是你吗？”

“你才丑！”

沉默两秒，又觉得好像确实有点惨不忍睹。

于是她伸手把那只兔子的耳朵又加了两笔，补救似的补成了别的形状，

看着好像是心形，其实有点像被压扁的柿子。

“宝宝，你原来是这种水平吗？”

水哗一下朝他那边倾斜了一些。

三团泡泡啪啦啪啦贴脸而来。

“嘶——哎哎哎！停！停停停——”

“再说一次试试呢？”

她眨巴着眼睛，声音傲娇。

“……艺术天赋高超，水平先进，我有眼不识泰山。”

哪怕人设是高冷女学霸，也彻底没辙。

现在水面上一层绵软的泡沫堆得像一小片云。

捏了捏，沉迷其中。

“这个好软。”

她认真点评。

林栋看着失笑：“泡泡还能有硬的吗？”

乔幼灵瞪了他一眼，怀疑男朋友在开车，但她没有证据。

她先举着一团泡泡摁到林栋头顶，稳稳糊出一个不太均匀的“泡帽”。

林栋抬了抬眉：“这是什么形象？”

乔幼灵一本正经：“你猜？”

两边耳朵还捏得对称，硬是自己整出一种“泡泡猫耳”的造型。

“你这是耳朵我看出来了，”

“尾巴在头上？…你礼貌吗？”

乔幼灵不理他，反倒把浴球又在水里推搅几下，“哗啦啦”一片泡沫被翻上来。

然后突然脑袋歪过来看了男朋友一眼，眯了眯眼睛，一副小傲娇的模样，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林栋挑眉，手上动作却没停。

顺着皮肤往下推。

那行字浮现在眼前，——【鸳衾图暖】

划过指腹时有柔滑的触感。

“你现在不都知道了吗？”

“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卸妆油揉久了才一点点开始淡。

一点点推开。

“余洋心里有数，我们别管了。”

乔幼灵一听，精神立刻往八卦方向跳，整个人从水里蹭起来一点，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什么意思？有瓜？”

这反应速度——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现在精神头比谁都足。

“没瓜。”

他淡淡道，然后停顿了一下，换手继续揉着那点没洗干净的痕迹，目光落回她身上，扫了两下，

“你这会儿精神好了是不是？”

“我哪——有……”

就感觉有人用指节轻轻按了一下她腰侧，

但恰好够痒。

“哎哎哎——你别戳我！”

说完后吓得小姑娘刺溜一下就又滑到了浴缸里面，

只留下“咕噜咕噜——”

等两人洗完澡，乔幼灵摊在床上的时候才看见了杨珍发来的信息，

然后下一秒“嗖”地蹦下床。

林栋本来正靠在床头玩手机，结果抬眼就看到她飞快套衣服，速度堪比军训的时候三秒集合。

他还没来得及问，乔幼灵已经拽过衬衫，把头套进去，边扣扣子边对镜子检查，

“你看这儿、这儿——”

“怎么样？脖子这里还能看见不？应该挡住了吧？这角度能不能看见？”

“你这是干嘛？”

乔幼灵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整理头发，

“我妈让我过去找她一下。”

“哦——”

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憋着什么坏招。

紧接着林栋一口气问出了茶里茶气的一键三连，

“那你去多久？”

“今晚还回来吗？”

“回来还爱我吗？”

“你还作起来了！”

“我膝盖还疼呢，你还说这个！”

林栋笑着把枕头扔到一边，伸手去拽女朋友，

“我的错我的错。”

乔幼灵一个趔趄，刚刚好站住，转身就要溜，

结果在冲到门口的时候，又“蹬蹬蹬”几步跑回来，整个人扑到他面前。

直接抱着他的脸就是“吧唧”

说完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偷了糖，转身就跑，像怕再晚一步会被抓住。

门一声“咔哒”关上。

林栋懒洋洋地靠回去，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随着房间的门被关上，他靠在床头，风从阳台那侧吹进来，带着湿润、青草味的凉意，还夹着楼下弹吉他的旋律，

调子轻轻悠悠，好像问心也问月亮。

他懒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