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干爹来信与恶念  社恐悍匪头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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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只有一张。

没有抬头称呼,也没有问候寒暄。

“东子。”

王向东的眼睛贴在纸上。

“你在青山县惹出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他妈蠢不蠢?”

“黑三那条黑市线,本来也不是你这种小鸡崽子能碰的东西。”

“马五爷那边已经有人跟我打了招呼,问我是不是老糊涂了,管不住底下的狗!”

“你知不知道,你捅的这破篓子差点连累老子跟着吃瓜落?”

王向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现在替你揩屎都来不及。”

“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省城来!”

“随信附一张红星齿轮厂的内部招工表,烧锅炉的岗位,一个月二十八块钱。”

“去了之后老老实实窝著,别出门,别见人,别再给老子添乱。”

“等风头过了再说。”

最后一行字只有四个字“不许违抗。”

这就是赵德海的风格。

从来不废话。

从来不给你商量的余地。

王向东攥著信纸,指节捏得惨白。

他把信翻过来。

夹在信纸里面的那张招工表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被单上。

“红星齿轮厂,锅炉岗,月薪28元,工种:重体力。”

王向东死死盯着“重体力”三个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厚重石膏的右腿。

公社的赤脚医生说了,这条腿就算养好了,走路也会跛。

让一个瘸子去烧锅炉?

每天扛几百斤的煤、捅炉膛、清炉灰?

那不是给他一条生路。

王向东的胸口大幅度起伏了好几下。

他把那张招工表死死捏在手里,慢慢举到眼前。

然后。

“嘶!”

一撕两半。

又狠狠撕了两下。

隔壁床刚来的老头被声音吵醒,翻了个身嘟囔:“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王向东没理他。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让我瘸著腿滚回省城?”

“去一个破厂子当一辈子烧锅炉的臭苦力?”

“让江暮云在大安大队里风风光光?”

王向东的嘴唇开始剧烈哆嗦。

他躺在这张硬邦邦的病床上养了快一个星期了。

每天听到的消息都在拿刀挖他的心。

江暮云当了技术员。

江暮云帮红旗钢铁厂破了大案。

江暮云要去县城受嘉奖。

江暮云成了端铁饭碗的编外采购员。

而他王向东呢?

成了瘸子。

名声烂透。

现在连干爹都嫌他丢人,要一脚踢开他!

“凭什么”

王向东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

他朝门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护士!”

没人应。

“护士!”

走廊那头传来护士不耐烦的声音:“叫魂啊!又怎么了?”

“我要借个木拐,我得去上茅房。”

护士走过来,不情愿地扔了一根粗糙的木棍过来。

王向东一手死死撑着床板,一手抓住拐杖,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往病房门口挪。

经过走廊尽头的时候,他没有拐向茅房的方向。

而是避开人眼,从后面的安全门拐了出去。

医院后巷。

走到底,拐一个弯。

有一间门脸破败的暗铺。

王向东用木拐挑开帘子钻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劣质药酒味和刺鼻的霉味。

一张破竹躺椅上半靠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的两只眼珠子覆著一层灰白的翳,是个瞎子。

“谁?”

“买东西的。”

瞎眼老头的鼻子像狗一样动了动。

“对面医院出来的病号?”

王向东没废话,从兜里掏出赵德海寄来的信封。

信封里还夹着五块钱。

那是赵德海给他的路费。

“我要一包药。”

“什么药?”

王向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狠劲。

“下三滥的药。”

瞎眼老头的干瘪嘴唇往两边咧了咧,露出几颗黄牙。

他转身从身后那个乌漆麻黑的药柜子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掏出一个发黄的纸包。

“这玩意儿叫‘三更春’,烈得邪乎,一指甲盖下进水里,贞洁烈女也得变荡妇。”

“你确定要?”

王向东把那五块钱拍在桌上。

“要!”

瞎眼老头的手指在桌面上摸到了钱,熟练地捏了捏厚度和纸质。

他点了点头,把黄纸包推了过来。

“我只管卖,不管后果。”

“出了这个门,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王向东把黄纸包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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