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空间取出铜墨盒，放在桌上。

铜墨盒不大，入手微凉。

内侧暗纹和金条上的恒丰标记对应，谢凝刚才说的那句“恒丰不在柜上，在账背后”，更像一把钥匙。

江暮云把那本从马五爷牛车上截来的东区暗账取出。

账本里记着许多人名、数额、时间。

有两处，用了奇怪的符号标注。

旁白浮现。

【检测到铜墨盒密钥线索。】

【谢凝口述信息：“先看左上角，再看右下角”“恒丰不在柜上，在账背后”。】

【可解读对象：东区暗账夹层账页。】

江暮云翻到账本后皮。

这本账他之前看过，但没有拆。

他用小刀沿着边角轻轻挑开。

夹层里，果然有一张薄得发黄的纸。

纸上没有完整文字，只有一串串看似乱七八糟的数码和半个印记。

江暮云把铜墨盒放在旁边。

金色文字继续跳出。

【需使用铜墨盒暗纹方向进行转译。】

【当前可解读片段：红星、后勤、第三批、账背、旧仓。】

江暮云眼神一动。

红星。

它和恒丰旧档案也有牵连？

江暮云轻轻敲了敲桌面。

“赵德海插手红星后勤，不只是为了挣钱。”

旁白刷新。

【推断正确。

【赵德海那条线的人试图控制红星机械总厂后勤供应线，以便接触厂区旧仓库调拨档案。】

【该档案与恒丰金号第三批专项经费流向有关。】

【当前目标升级：抢夺红星机械总厂副食品定点供应资格。】

下一刻，空间里忽然亮了起来。

江暮云意识沉入空间。

四亩黑土地上，菜苗生得正旺。

养殖区里，两头黑毛猪仔正在石槽边拱食。

三十来只鸡雏挤成一团，叽叽喳喳叫得很热闹。

灵泉旁，一道金色光幕缓缓铺开。

【宿主已集齐金条暗纹与墨盒密钥。】

【恒丰旧档案关键链路开启。】

【首个目标：夺取省城红星机械总厂副食品定点供应资格。】

【目标奖励：空间养殖区扩容，开启批量饲料转化功能。】

江暮云盯着最后一行，心跳快了几分。

批量饲料转化。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能力。

省城大厂不是青山县黑市。

一千斤菜，百斤肉，只能敲门。

想拿下长期供货关系，就得拿出持续供货的底气。

江暮云退出空间，重新坐回桌前。

他取出红旗钢铁厂聘书，又拿出周德顺刚给的长期介绍信。

手里的牌不少，但要去省城还不够。

他得把红旗钢铁厂、孙长海、曹主任、大安生产队都拧成一股绳。

绳子越粗，赵德海那边越难一刀砍断。

门外传来敲门声。

周德顺的声音响起：“江暮云，开门。”

江暮云把铜墨盒和账页收进空间，过去开门。

周德顺进来，手里拿着两张纸。

“证明写好了。”

江暮云接过一看。

纸上写得很实在。

大安生产队同意江暮云同志代表本生产队开展副食品供应事务，负责蔬菜、肉类、禽蛋等物资采购、运输联系及生产指导。

下面盖著大安生产队革命委员会的红章。

江暮云说：“队长，这证明很有用。”

周德顺哼了一声：“有用就行。”

“不过我先说清楚。”

“你要往省城跑可以，但不能坏了生产队名声。”

江暮云说：“明白。”

周德顺盯着他：“还有谢凝的事。”

江暮云抬头。

周德顺语气放缓了一点：“她家里来头大，你心里得有数。”

“他们现在带她走，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把事攥在自己手里。”

“你要是真想把人接回来，靠嘴硬没用。”

江暮云说：“我知道。”

周德顺说：“知道就好。”

“你小子有时候聪明，有时候胆大得让我想拿锄头敲你。”

江暮云笑：“队长舍不得。”

周德顺瞪他：“少贫。”

“明天你去县城，带上老马给你开的路条。”

“到了钢铁厂，好好说话。”

“省城那边水深，别一头扎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江暮云问：“队长，你不拦我？”

周德顺看着他：“我拦得住吗？”

江暮云没说话。

周德顺叹了一声。

“谢凝那丫头走的时候，眼睛都快哭肿了。”

“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也得豁出去追。”

“不过我年轻时候没你这胆子，也没你这辆新自行车。”

江暮云笑出了声。

周德顺摆摆手：“行了，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