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件事。”

江暮云问：“什么？”

周德顺说：“今天省城军车一来，村里肯定要传。”

“我会压住，但压不死。”

“你这几天少跟人提谢凝。”

“谁问，你就说她回省城协查，别说别的。”

江暮云点头：“好。”

周德顺走到门口，又回头。

“江暮云。”

“嗯？”

“把人接回来时，提前说一声。”

“我好让老马把晒谷场扫干净。”

江暮云看着他。

周德顺脸一板：“别想多，我是怕你车轮带泥。”

江暮云认真道：“一定提前说。”

周德顺背着手走了。

江暮云关上门，屋里又安静下来。

他坐回桌边，指腹轻轻摩挲铜墨盒。

谢凝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我只有你了。”

江暮云把墨盒收好，眼神一点点沉稳下来。

“等我。”

与此同时，青山县红旗钢铁厂。

孙长海满头汗，握著电话听筒。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却急促的声音传来。

“长海，你记住，红星机械总厂这次后勤供货名额，不只是饭桌上的事。”

“赵德海的人已经盯上旧仓库。”

“谁拿下供应线，谁就能进后勤仓区。”

孙长海喉咙发干。

“老领导，那江暮云能不能用？”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如果他真能稳定拿货，就大胆用。”

“但你要告诉他，省城不是青山县。”

“那里的人吃饭不吐骨头。”

孙长海苦笑：“他这人，也不是软馒头，没那么好啃。”

老领导哼了一声：“那就好。”

“好啃的人，进不了红星的门。”

电话挂断后，孙长海擦了把汗。

他看向桌上刚写好的推荐函，咬了咬牙。

“江老弟，这回咱俩可真绑在一根绳上了。”

“你要是办砸了，我这采购科长也别干了，回家卖红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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