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平虽然被扣在厂里，但他背后的赵德海不会坐视不管。

路上一定还有人拦。

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秦晚意下车，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秦晚意说了句什么，老脸缩回去，铁门打开。

江暮云跟着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堆著几口破缸和一辆三轮板车。

屋里灯昏得厉害，坐着一个瘸腿的老头，手边放著半碗凉面。

钱瘸子抬头，看到秦晚意时眼皮跳了一下，看到江暮云时，整个人僵住了。

秦晚意说：“别紧张，问你几句话。”

钱瘸子放下筷子，声音发哑：“秦老板，我早说过，马爷的事我全交代完了。”

秦晚意说：“钥匙。”

钱瘸子愣住：“什么钥匙？”

秦晚意没解释，看向江暮云。

江暮云走到桌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跟钱瘸子对视。

“马五爷有一把铜钥匙，不大，比普通钥匙短一截，齿纹是三道槽。”

这些细节来自旁白，在他坐上秦晚意的车后就已经刷新出来。

钱瘸子脸色变了。

他知道。

钱瘸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出一个名字，柳四。

省城南郊二道桥菜场后面收破烂的柳四，以前给马五爷看过一阵子仓库。

马五爷出事前三天，让钱瘸子把一批杂物分散藏匿，那把铜钥匙就混在一堆旧铜件里，交给柳四保管。

钱瘸子说完这些，额头全是冷汗。

秦晚意问：“柳四现在还在二道桥？”

钱瘸子连连点头：“上个礼拜我还见他蹬三轮过去。”

秦晚意没再多留，带着江暮云出了门。

吉普车在夜色里直奔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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