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主任和孙长海安排在红星总厂招待所住一晚。76ks-ne!t

江暮云说自己要去附近办点采购上的私事，明早赶回来对接。

曹主任看了他一眼，没问。

孙长海倒是想跟上去，被曹主任一把拽住：“他办事你能帮什么忙？”

孙长海讪讪坐回去。

江暮云出了红星总厂东门，沿着厂区外围墙走了两百米，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窄巷。

四下无人。

他停下脚步，从袖口取出那卷油布。

巷子太暗，旁白适时浮现，把纸条上的字一行行照亮。

【纸条内容解析如下：】

【“红星旧仓北侧封存区，需三把特制钥匙同时转动方可开启。”】

【“第一把钥匙由红星厂办保管，登记编号为甲0047。”】

【“第二把钥匙在赵主任手中。”】

【“第三把钥匙原属马五爷，目前下落不明，疑似流入省城黑市。”】

江暮云把纸条看了两遍。

三把钥匙。

厂办那把不急，他现在已经拿到了红星后勤供应线的入场券，以后有的是理由进出仓区，慢慢摸。

赵德海那把更急不得。

那个人现在还在暗处，动他太早，打草惊蛇。

唯独第三把。

马五爷死了，东区散了，他的东西有一部分被江暮云截走，但不可能全部截干净。

马五爷手下那些跑腿的，在省城黑市里多少有人脉。

江暮云把油布纸条收入空间，抬头看了看巷口方向。

省城他不熟。

他走出巷子，找了一处街角传达室的公用电话。

拨出去的号码是秦晚意留给他的紧急联络线。

电话响了六声，接了。

江暮云报了暗号。

对方说：“等一刻钟。”

电话挂断。

江暮云在传达室旁的梧桐树下站了十二分钟。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街角拐过来，远光灯闪了两下。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的人穿着灰色工装外套，戴着帽子，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的烟。

后排坐着秦晚意。

她穿了件深蓝色棉布夹克，头发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亮。

江暮云拉开后排车门坐上去。

秦晚意偏头看他：“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差点被你害得白跑一趟？”

江暮云说：“你不是来了。”

秦晚意冷笑一声：“我要是不来呢？”

江暮云说：“那我就自己找。”

秦晚意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变了：“说吧，什么事。”

江暮云没绕弯子：“我要一把钥匙。”

秦晚意挑眉。

江暮云把大致情况讲了。

秦晚意听完，沉默了。

驾驶员把车开得很慢，沿着省城外围一条僻静的老街绕行。

过了半分钟，秦晚意才开口：“马五爷的东西，散出去的不少。”

江暮云说：“你手上有多少？”

秦晚意看他：“你以为我吃了他整个盘子？”

江暮云没回话。

秦晚意说：“东区大部分底盘被公安端了，剩下的小喽啰有些跑了，有些投了别家。”

“我吃下来的只有两成。”

江暮云问：“钥匙的事你听过没有？”

秦晚意摇头：“没听过。”

“但马五爷的私货里有些杂物一直没人碰，因为没人知道值不值钱。”

江暮云说：“帮我查。”

秦晚意看着他：“什么好处？”

江暮云说：“旧仓库里的东西，查到了你分一成。”

秦晚意笑了：“你连里面有什么都不确定，就开口分成？”

江暮云说：“小黄鱼，这个够不够？”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晚意缓缓靠回椅背：“你认真的？”

江暮云说：“你觉得我像说笑的人？”

秦晚意盯着他，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秦晚意伸出手：“查到钥匙，一成归我。”

江暮云握了一下：“三天之内。”

秦晚意抽回手：“急什么？”

江暮云说：“赵德海也在找。”

秦晚意转头对驾驶员说：“掉头，去西城老六那。”

驾驶员立刻打方向盘。

秦晚意又看向江暮云：“你今晚跟我走一趟，有个人，马五爷生前的贴身管事，叫钱瘸子。”

“他现在躲在西城一个朋友那里。”

“马五爷的私物但凡值点钱的，他多少经过手。”

江暮云说：“他愿意见我？”

秦晚意冷声道：“他欠我一条命，不愿意也得见。”

吉普车在夜色里加速。

车灯划过省城西郊的老街，两旁的平房矮墙一一后退。

江暮云闭上眼，把接下来几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天，大安生产队第一车货物就要送进红星总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