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门 风影栗子
嘴上这么说,但他夹菜的筷子抖了一下,我看见了。
“你就正常开你的门卖你的药,其他的我来处理。”
他闷头吃了半天面,临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你那个糯米包的东西我明天一早就去扔。”
“恩。”
回到楼上那间小屋,我没急着睡。
把师父的笔记翻到最后几页。那几页不是写病的,是写人的。
师父在上面写:这世上害人的从来不是邪术,是人心。你遇上正经邪术的机会不多,但遇上用邪术当幌子害人的人,往后出了山一定会碰到。
陈宝山今天来这一趟,表面上是通风报信让我别管闲事。但他要是真不在乎就不会来。他来了,说明他在意。
他在意什么?
在意赵建军会不会查到他。在意铜镜的事会不会捅出来。在意我这个刚下山的小道士到底懂多少。
名片上的朱砂是试探。如果我不懂,揣兜里带回住处,他就知道我是个半吊子,不足为惧。如果我懂,处理掉了,他就知道这人有点东西,得认真对待。
不管哪种结果,他都赚。
但他没算到一件事。
我不光处理掉了,我还知道那层朱砂是谁教他的。
师父笔记里记过一个人。二十年前川东一带有个道士,不是正经门派出来的,野路子。专门给人看阴宅做法事,收费不高但手艺不正。他有个习惯,给人递东西之前会在上面抹一层朱砂粉,说是“留印”。
师父没写这人的名字,但写了一句话:此人惯用困龙局,铜镜压宅,树根锁气。手法不高但心术不正,遇之则避,不与之争。
我把笔记合上。
师父让我避。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师父一个人在山上,犯不着跟人争。现在我在镇上,我的病人住在这里,我坐堂的药店开在这里。
我往哪避?
躺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那个数学老师的脉象,刘家媳妇的手术,孙德明家的路冲,陈宝山的朱砂。
一天经手的事太杂了,比山上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赵建军的号码。
“赵总?”
那边沉默了两秒。
“李十二,陈宝山今天晚上又去了徐东海那里。”
“恩。”
“我的人拍了张照片,你看看。”
手机嗡了一声,收到一张图片。光线很暗,是从车窗外面拍的。照片里陈宝山从徐东海公司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袋子不大,但型状我认识。
是一个罗盘的型状。
“赵总,徐东海最近有没有在建新房子或者买新地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他上个月在镇北买了块地,说是要盖仓库。”
我坐起来了。
陈宝山带着罗盘从徐东海那里出来。徐东海刚买了块新地。
这不是冲着赵建军来的。
是又要给人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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