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发了一条：他那个新铜镜还在吗？

马钧：在。没动过。但那个黑布包里的东西少了一样，我看了一眼，少了一小包红色的布。

红色的布。

我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靠在路边的护栏上。

赵建军走过来，往我旁边一蹲。

“李十二，你说实话。这事是不是陈宝山干的？”

“没证据。”

“那根红布条……”

“红布条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以前修车的时候缠上去的，也可能是路上挂的。”我看着他，“但你心里怎么想，我管不了。”

他沉默了好一阵。

“刘福贵上个月借了陈宝山的钱。”他低声说，“利息很高。我怀疑刘福贵想反悔，不想还了，他就……”

“赵总。”我打断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刘福贵的伤。骨折不是小事，尤其他那个年纪，右腿小腿骨折，后面康复至少三四个月。你要是想帮他，先帮他把医药费的事解决了。运输公司那边有没有保险？”

“有。”

“那就先走保险。其他的事，等他伤好了再说。”

赵建军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送你回去。”

车上，我跟赵建军说了一件事。

“刘福贵醒过来之后，你找个机会问问他，翻车之前有没有人动过他的车。不是直接问，随便聊，别让他起疑。”

赵建军看了我一眼。“你怀疑有人动了他的车？”

“我什么都没说。”我靠在座椅上闭眼，“我就是觉得，一个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大白天在一条走过几百次的路上翻车，总得有个原因。”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寸头把我送到济和堂门口。王胜利在里面等着，见我进来赶紧问怎么样。

“人没生命危险，腿断了，送医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又凑过来小声问，“跟陈宝山有关系不？”

“你少打听。”

他讪讪地缩回去。

我上了楼，坐在床边翻师父笔记。翻到关于“急救”那一页，师父写了一段很短的话。

“急救之要，在稳不在治。未到医家之前，你能做的只有三件事。一，保气道通畅。二，止住能止的血。三，不要乱动伤者。做到这三样，比什么都重要。你不是神仙，别在现场逞能。”

这段话我今天用上了。到了现场，急救人员在处理，我没有抢着上手。该让专业的人干的事就让他们干。我做的只是帮忙确认意识状况，提醒查ct。

师父说得对，急救不是显摆本事的时候。你能稳住场面，不添乱，已经胜过大多数人了。

手机又震了。马钧。

这回是语音电话。

“李大夫，陈宝山刚才接了个电话，我在隔壁听到几句。”

“说。”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马钧继续说：“对方问他打算怎么办，他说了一句——&039;不着急，先让他把名声做起来。名声越大，摔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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