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会明显减少。但你要是两周之后还是卡得厉害，那就去医院打一针封闭，把局部炎症压下去，再配合这些锻炼。封闭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该打的时候别硬扛。”

他给了二十块钱走了。

王胜利在后头没吭声。三个月了，他已经习惯我不开药的套路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又进来一个人。五十来岁的女人，胖，走路喘，一坐下来就开始扇风。

“大夫，我手心出汗。”

“出汗？”

“出得邪乎。”她把两只手摊开给我看，手掌亮晶晶的，全是汗。“一年四季都出，夏天最厉害。写字的时候纸都能洇湿，跟人握手人家都嫌弃。脚底也出，穿一天鞋袜子能拧出水来。”

“出了多少年了？”

“从小就这样。我妈也这样，可能是遗传的。”

“看过医生吗？”

“看过。说是多汗症，让我用那个什么止汗露，抹了没啥用。还说严重的可以做手术，切什么交感神经。我害怕没敢做。”

“做了有个后遗症叫代偿性出汗，手不出了，后背和肚子可能出得更厉害。不到万不得已别做。”

她眼睛一亮：“你也知道这个？”

“知道。你这个情况，西医说的没错，确实是交感神经过度兴奋。但中医的角度比较好理解。”

我让她伸舌头。舌红少苔，舌体偏瘦，有几道裂纹。号脉，脉细数，两尺弱。

“你除了手脚出汗，是不是晚上睡觉也容易出汗？睡着了出，醒了就不出那种。”

“对！枕头都湿一片。”

“口干不干？”

“干。老想喝水。”

“腰酸不酸？”

“酸。尤其干完活。”

“你这个手心出汗，根子在阴虚。”我放下她的手，“你身体里面的阴液不够了，阴虚就会生内热。这个热不是发烧那种热，是虚热，像锅里水快烧干了，锅底就开始发烫。虚热逼着津液往外跑，就变成汗。手心、脚心、胸口这三个地方是阴经汇聚的地方，虚热最容易从这几个地方把汗逼出来，中医管这叫五心烦热。”

“你晚上睡觉出汗叫盗汗，也是阴虚的表现。白天阳气压着还好，一到晚上阴气当令，你阴本来就虚，压不住那点虚火，汗就出来了。”

她听得似懂非懂，但关键的几个字记住了。

“穴位我教你两个。第一个叫复溜穴。”我指了指她小腿内侧，“脚内踝尖往上三横指，跟腱的前面。你摸摸看，按下去应该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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