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锁龙口 风影栗子
锁龙口。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晚上。
赵建军说,那是老一辈的叫法,具体在青龙山哪个位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人说得清。
只说那地方邪乎,草木长得不好,鸟雀都绕着飞。
陈宝山买的那块荒地,就在青龙山脚下。他打听锁龙口,到底想干什么?
我翻开师父的笔记,找到舆地篇。上面记载了各种山川地势的吉凶。有一种地势叫“困龙”,主气运淤塞,人丁不旺。但“锁龙”,笔记上没写。
师父在山上的时候常说,书上写的都是死的,人得用活的眼睛去看。
第二天早上,王胜利拉开卷帘门,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眼圈发黑。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心里不踏实。”他声音闷闷的,“你说那姓陈的,花钱买块没人要的荒地,还打听什么锁龙口,他到底想干嘛?不会是又想埋什么东西吧?”
“想也没用。”我坐回桌子后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今天的病人看了再说。”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缩回柜台后面擦他那个宝贝算盘。
话是这么说,我自己心里也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刚过九点,一个老太太抱着个孩子进来了。
孩子大概四五岁,瘦得跟个小猴子似的,脸蜡黄蜡黄的,肚子倒是鼓鼓的,跟个小皮球一样。
一进来就哭闹,怎么哄都不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使劲捶老太太的肩膀。
“大夫,你快给看看我这孙子!”老太太一脸愁容,把孩子往椅子上放。
孩子一沾椅子就哭得更凶了,挣扎着要下来。
“小宝不哭,让大夫爷爷看看。”老太太哄着,可孩子根本不听。
“大姨,别急。”我站起来,没急着去看孩子,而是拿了个小风车递过去,“来,小家伙,看看这个。”
那是个五颜六色的塑料风车,我吹了一下,呼啦啦转起来。
孩子的哭声顿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风车看。
我把风车塞他手里,他攥住了,不哭了,低头拨弄着风车叶子。
“脾气大得很。”老太太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家也是这样,一点不顺心就发火,东西乱扔。”
“吃饭怎么样?”
“别提吃饭了。”老太太直摇头,“饭端到嘴边都不张嘴,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那些零食,饼干、糖、还有那个什么薯片。不给买就又哭又闹。晚上睡觉也不老实,翻来复去的,还磨牙。”
我让孩子把嘴张开,他警剔地看着我,不肯张。
我指了指风车:“你让叔叔看看牙齿,这个就送给你了。”
他尤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舌苔白腻腻的一层,很厚,上面还有食物的残渣。
我让他把手伸出来,在他手掌靠近手腕的那几道横纹上看了看。那几条纹路发暗,还带着点紫色。
“多久了这样?”
“小半年了。以前挺乖一孩子,能吃能睡,就从去年冬天开始,越来越瘦,脾气越来越大。”
我心里有数了。这是典型的疳积。
“大姨,孩子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大人平时是不是太宠着了?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老太太脸上有点挂不住:“就这么一个孙子,他爸妈常年在外头打工,我们老两口带着,可不就心疼点嘛。”
“心疼不是这么个疼法。”我语气重了点,“他现在脾胃已经伤了。你喂进去的饭,他根本吸收不了,全堆在肚子里变成垃圾。垃圾多了,就生热,热往上冲,他就脾气大、烦躁、睡不好。这叫‘食不化,不成肌,日久则成疳’。”
王胜利在柜台后头探出头来:“我听着怎么跟我妈以前骂我似的,说我吃啥啥不长。”
“道理是一样的。”我看着老太太,“你们现在等于是在往一个已经堵了的下水道里头继续倒东西,不但没用,还会让里头越来越臭,越来越堵。”
老太太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那……那怎么办啊?”
“从今天开始,三件事。”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所有零食,饼干、糖果、薯片、饮料,全部断掉。一口都不能给。他哭也罢,闹也罢,你们得狠下心。”
“第二,吃饭。别追着喂。到饭点了,饭菜端上来,一家人一起吃。他吃就吃,不吃就把碗收了。下一顿饭之前,除了白开水,什么都别给他吃。饿他两顿,他就知道饭香了。”
“第三,我教你个法子,回家给他做。每天一次,很简单。”
我让老太太把孩子抱在腿上,拉过孩子的小手。
“你看他食指,从指尖到指根,用你的拇指,从下往上推,推一百下。这叫清脾经。”
“再看他手掌心,大鱼际这个地方,你用拇指顺时针揉,揉三分钟。这叫运内八卦。能帮他调理气血,把堵住的东西运开。”
“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捏脊。”我让老太太把孩子反过来趴在腿上,撩开衣服。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