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腿比人还不老实 风影栗子
该是去找新地方或者找人商量对策。我这边盯着荒地就行,他往外跑的事让赵建军那边安排人。
给赵建军发了条消息:“陈宝山今早往东走了,派个人看他去哪儿。”
赵建军秒回:“收到。”
把面吃完,洗了碗。
下午两点多,进来个四十来岁的男的。进门的时候右手在揉耳朵,一边揉一边歪着头,象是想把耳朵里的水甩出来。
坐下了,手还在耳朵旁边。
“大夫,我这个耳朵响。”
“响多长时间了?”
“四五个月了。一开始就偶尔响一下,现在几乎全天都在响,嗡的,像脑子里装了个变压器。”
“两只耳朵还是一只?”
“左边。”
“什么声儿?高调的细声还是低沉的嗡声?”
“低沉的,嗡嗡嗡。有时候像电流声。”
“有没有头晕?天旋地转那种?”
“没有。就是响。”
“听力下降了没有?”
他想了想,“好象是差了一点。左边接电话有时候听不太清楚。”
“去医院看过没有?”
“看了。做了个听力测试,说高频听力有点下降。医生开了银杏叶片和甲钴胺,吃了两个月没什么变化。”
我让他把手伸出来。脉沉细,两尺尤其弱。舌头伸出来,淡暗,少苔,有点干。
“你这个耳鸣,从中医来讲叫肾虚耳鸣。”
“肾虚?”他愣了一下。
“别往那方面想。”我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了,“中医的肾不光管那个事儿。肾开窍于耳,肾精充足的时候耳朵听力清楚,肾精亏了耳朵就出问题。你这个低调的嗡嗡声、越安静越明显、伴随听力下降,是虚证。跟那种突然耳鸣声音尖锐的实证不一样。”
“为什么肾会虚?”
“你做什么工作?”
“跑工地的,项目经理。”
“熬夜多不多?”
“多。赶工期的时候两三点才睡。”
“抽烟喝酒?”
“烟一天一包,酒应酬的时候喝。”
“腰酸不?”
他又愣了,“酸。坐久了站起来腰直不起来。”
“膝盖凉不凉?”
“冬天凉。”
“头发呢?掉得多不多?”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头顶,发际线确实高了。
“你看,肾精亏的表现全占了。腰酸、膝凉、脱发、耳鸣、听力下降。你这不是耳朵的问题,是整个肾精消耗过度的结果。耳朵只是最先报警的那个。”
他脸色不太好看了。
“三件事。第一,穴位。”我在自己身上比划。
“太溪穴,脚踝内侧,内踝尖和跟腱之间的凹陷。这是肾经的原穴,补肾的第一大穴。每天按五分钟,两只脚都按。按的时候会酸,酸就对了。”
“再一个,翳风穴。耳垂后面那个凹陷里。这个穴位通耳窍,专门管耳朵的气血供应。每天按三分钟,按完了用掌心捂住耳朵,手指扣在后脑勺上,食指搭在中指上往下弹,弹后脑勺二十四下。这个方法叫鸣天鼓,能震动耳蜗里面的气血。”
他一边听边在手机上记。
“第二,改习惯。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消耗太大补给太少。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这个是底线。肾精修复主要在深睡眠阶段,你两三点才睡,肾精得不到修复还在持续消耗,只会越来越差。烟也得减,尼古丁收缩血管,耳蜗里面的微血管本来就细,你再一收缩,供血更不够了。”
“第三,食疗。黑色入肾,多吃黑芝麻、黑豆、黑米、桑葚这些。核桃也行,补肾填精。每天早上一把黑芝麻配核桃嚼着吃,坚持三个月。”
“那我那个银杏叶片还吃吗?”
“可以继续吃。银杏叶改善微循环,对耳蜗供血有帮助。但它只是辅助,根子不解决光靠它不够。你要是按我说的做一个月没改善,来找我开方子。六味地黄丸加减,慢补回来。”
他付了二十走了。
王胜利把帐记上,今天四十。
“肾虚耳鸣,这个我听说过。”他说,“我一个亲戚就是,响了好几年了。”
“好几年的不好治了。”我在病案本上记着,“耳鸣这个东西,三个月以内最好治,半年以内还有希望,超过一年就难了。时间越长,耳蜗里面的毛细胞损伤越重,等毛细胞死了就是永久性的,再怎么补肾也长不回来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跟他说?”
“四五个月,还在窗口期。说太严重了他反而焦虑,比肾虚更伤身体。”
关门的时候天色暗了。王胜利锁好柜子,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赵建军那边有回信没?”
“还没。”
他点了下头,出去了。
我上楼把病案记完。刚放下笔,手机响了。
赵建军。
“查到了。他今天去了东边青石镇,见了一个人。那人是做石材生意的,手底下有挖掘机和工程队。”
挖掘机,工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