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吃饭就吐 风影栗子
早上王胜利照例去街上端早饭。
我坐在桌前翻师父的笔记。那半页撕掉的地方边缘已经发黄了,不知道当年师父为什么要撕。
青龙山那封信还在抽屉里压着。
去还是不去,我心里其实有数。
师父的事早晚要查,但不是现在。手里有病人等着,就不能分心。
王胜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疙瘩汤。汤里鸡蛋花飘着,搁了葱花和香菜。
“今天街上就剩这个了,凑合吃吧。”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热乎。
“胜利哥,咱手里还有多少钱?”
王胜利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
“加之昨天那二十,一共还剩三十二块五。”
我点点头。够了。
吃完饭收拾桌子,九点准时开门。
上午没什么人。街上安安静静的。
快十一点的时候进来一个。
女的,二十五六岁,瘦得不象话。
她是被人搀进来的。左边一个中年妇女右边一个老太太,两个人架着她骼膊,她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脸色发白,嘴唇没血色。
坐下来的时候老太太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块毛巾垫在她腿上。
我看了一眼。那毛巾上有干了的呕吐物痕迹。
“大夫,你快看看我闺女,这一个多月瘦了十六斤了。”
中年妇女一开口眼圈就红了。
“怎么回事。”
“吃不下。一吃就吐。”
年轻女人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喝口水都吐。”
“多久了。”
“五十三天。”
老太太接话。
“我天天书着日子呢。从八月十二号开始的。”
“之前有没有什么诱因,吃坏东西了还是着凉了。”
“都没有。那天早上起来好好的,中午吃了一碗面条,下午三点多突然吐了。吐完了胃里不舒服,晚上喝了点粥,又吐。后来就一直这样。”
“吐的是什么。”
“吃什么吐什么。早上吐的是清水带黄沫子,吃了饭吐的是没消化的饭。”
“吐的时候恶心不。”
“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
“一天吐几次。”
“不一定。少的时候三四次,多的时候七八次。”
我看了看她。
人瘦脱了形。颧骨都支愣出来了。两只眼睛深深陷在眼窝里。
“去医院查过什么。”
中年妇女从布包里掏出一大摞检查单。
胃镜一份。写着浅表性胃炎伴胆汁反流。
腹部b超一份。肝胆胰脾肾未见异常。
颅脑核磁一份。未见占位性病变。
血常规生化电解质甲状腺功能全套都查了。
除了轻度贫血和低钾,别的都正常。
“看了几家医院。”
“五家。”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县医院市医院省医院都去了。”
“怎么说的。”
“第一家说是胃炎,开了奥美拉唑和吗丁啉吃了半个月不管用。第二家说是胆汁反流,又加了铝碳酸镁。第三家怀疑颅内有问题做了核磁,没事。第四家说是神经性呕吐,开了抗焦虑的药。第五家说查不出来让看中医。”
“五十多天花了多少钱。”
“一万三千多。”
中年妇女说着说着哭出声了。
“大夫你说这孩子才二十六岁,咋就成这样了。一米六二的个头现在八十六斤。”
我心里有数了。
胃镜查了不是溃疡不是肿瘤。
核磁做了不是颅内的事。
各项指标除了饿的贫血和吐的低钾都正常。
这就排除了器质性病变。
西医查不出来的时候往往会说神经性呕吐或者功能性消化不良。
但她这个不是。
神经性呕吐多半是年轻女性,跟情绪压力有关,吐完了人反而舒服。
她是吐完了还难受,而且越吐越虚。
她这个病根不在胃,在胃上面。
“你平时是不是觉得有东西顶在胸口往上涌。”
她愣了一下。
“对。就是这个感觉。吃了东西那股劲儿就往上冲,根本压不住。”
“躺下的时候轻还是站着的时候轻。”
“躺下轻一些。站着更难受。”
“口苦不。”
“苦。早上起来嘴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胸口闷不闷。”
“闷。喘不上气。”
我明白了。
这是中气下陷。
脾胃之气本来应该升清降浊把饮食往下送。
她这个反了。
中气虚了撑不住,胃里的气不降反升,全往上走。
吃进去的东西刚到胃里就被这股逆气顶回来了。
再加之肝气不舒,肝胃不和,更加重了呕吐。
但她为什么会中气下陷?
“你这五十多天之前有没有大病一场,或者特别劳累,或者生过气。”
中年妇女想了想。
“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