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摆摆手，表情严肃：“志存，钱我们出了，事儿得平。待会儿见了樊主任，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不用不用！”刘志存赶紧说，“我就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樊主任高抬贵手。”

“这钱……是孝敬樊主任，请他喝茶的。”

易中海点点头，还算上道。

刘海中补充：“记住，别提我们。”

“就说这钱是你自己凑的，找亲戚借的，别把我和易师傅扯进去。”

“明白，明白！”刘志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吃完饭，三人往后勤楼走。

到了樊大林办公室门口，刘志存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刘志存捏着那叠钱，手指头有点抖。

六十块。

崭新的票子，五元券，十二张，捏在手里咯吱响。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手里攥着这么多钱。

可这钱马上就不是他的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这钱要是自己的该多好，一会儿想工作保住了比啥都强。

“进来。”里面传来樊大林的声音。

樊大林这会儿还没走，还在办公室。

也不知道是装模作样还是真在忙，反正是方便了他们行事。

这声音也打断了刘志存的思绪。

刘志存推门进去，易中海和刘海中跟在后面。

樊大林正在看报纸，抬头看见他们，眉头一皱：“怎么又来了？钱凑齐了？”

“凑齐了，凑齐了。”刘志存弓着腰，双手柄钱递上去，“樊主任，这是六十块，您点点。”

“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顶撞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樊大林接过钱，手指拨了拨，崭新的票子哗哗响。

他脸上露出笑容，把钱收进抽屉。

“行，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樊大林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刘志存，“这次的事儿，我就当没发生。”

“不过刘志存，你给我记住，在厂里，要守规矩，听领导的话。”

“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是，是，一定，一定！”刘志存点头哈腰。

樊大林又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易师傅，刘师傅，你们也辛苦了，大晚上还跑一趟。”

易中海赔着笑：“应该的，应该的。”

“志存年轻，不懂事，我们当长辈的，得多提点。”

刘海中也说：“樊主任您费心了。”

樊大林摆摆手：“行了，事儿了了，你们回去吧。”

“刘志存，明天正常上班，该干嘛干嘛，不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我听说，厂里有些风言风语，关于陈铁山陈师傅评级的事。”

“易师傅，刘师傅，你们听说过吗？”

易中海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樊主任，这种闲话，都是瞎传的，当不得真。”

“是吗？”樊大林似笑非笑，“我也是听说。不过啊，这厂里人多嘴杂，什么话都传。”

“你们是老师傅，德高望重，可得注意影响，别让些闲话，坏了名声。”

这话听着是提醒，实则是敲打。

易中海心里骂娘，脸上还得堆笑：“是，樊主任说得对，我们一定注意。”

刘海中额头上冒汗，连连点头。

“行了，没别的事，你们回吧。”樊大林下了逐客令。

三人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下了楼，走到没人的地方，刘志存长出一口气，抹了把汗：“总算过去了。”

易中海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鄙夷，但没表现出来。

他拍拍刘志存肩膀：“志存，以后在厂里，机灵点。”

“樊大林这人，贪是贪了点，但他刚上任，不至于吃相太难看，钱给了，他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

“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陈铁山评级那事儿，以后别再提了，你要真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刘志存眼珠一转，心里有了算计。

他嘴上答应着：“哎，我知道，易师傅您放心，我肯定不提。”

但他心里想却是另一回事。

不提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拿捏你易中海的把柄。

以后你要是不帮我，或者给我穿小鞋，我就把这事抖出去。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刘海中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心疼那三十块钱。

他叮嘱刘志存：“志存，那钱，你可得抓紧还，我家里也紧张。”

“还，肯定还！”刘志存满口答应，“二叔您放心，发了工资我就还您一部分。”

他对刘海中是真心感激。

二堂叔这人，虽然好面子，爱摆谱，但心不坏。

这次能借他三十块，是真把他当亲戚。

自己发工资了，就先还一部分。

易中海心里冷笑，发工资还？

刘志存一个月三十一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