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没听见，打了饭，找地方坐下。

他边吃边琢磨。

这闲话，怎么传出来的？

昨天樊大林才提了一句，今天就在食堂传开了。

是谁在搞鬼？

刘海中端着饭盒过来，坐他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老易，听见了吗？”刘海中压低声音。

“听见了。”易中海扒了口饭，“你觉得是谁传的？”

“还能有谁？”刘海中咬牙，“肯定是刘志存那个王八蛋！拿了钱不办事，还倒打一耙！”

易中海摇摇头：“不象。刘志存没那么傻，这事儿传出去，对他没好处。”

“他要拿捏咱，也不会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

“那能是谁？”刘海中想不通。

易中海也在想。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除了他和刘海中，就是当初评委会的那位领导。

那位领导不可能自爆。

难道是……樊大林？

可樊大林昨天才敲了六十块，正拿捏着他们呢，没必要这时候把事捅出去。

捅出去了，他还拿什么敲诈？

易中海想不明白。

下午，这闲话传得更邪乎了。

各个版本都出来了。

版本一：易中海嫉妒陈铁山技术好，和刘海中合谋，在评委会上说陈铁山坏话，导致陈铁山没升上去。

版本二：易中海和一个姓印的师傅合谋，贿赂了评委会领导，把陈铁山的名额顶了。

版本三：易中海嫉妒陈铁山儿女众多，怕他威胁自己在院里的地位，所以使绊子。

传得有鼻子有眼，好象亲眼看见似的。

易中海觉得很不得劲，这些版本要说都是以讹传讹和真相不搭边就算了。

但有些点东拼西凑一下，就是整个真相了！

他有点汗流浃背了。

易中海在车间干活，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

他如坐针毯，手里的活儿都干不利索了。

刘海中那边也一样。

锻工车间有人问他：“刘师傅，听说你跟易师傅一起，把陈师傅的评级搅黄了？”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胡说八道！没有的事！谁说的？让他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但闲话越传越广。

……

杂品仓库里，王大壮中午出去打水，也听见了闲话。

他回来就跟陈平安和王春生学。

“平安哥，王叔，你们听说了吗？外头传，易师傅和刘师傅，在陈叔评级上使了坏！”

王春生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缸子：“哦？怎么说的？”

王大壮把听到的几个版本都说了，说得义愤填膺：“这也太缺德了！陈叔技术多好，厂里老工人谁不知道？他们要真干了这事儿，还是人吗？”

陈平安擦着桌子，动作没停，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王春生看了陈平安一眼，慢悠悠说：“闲话这东西，传来传去就变味了。不过无风不起浪，既然传出来了，总有缘由。”

王大壮愤愤不平：“要是我家里人遇上这种事，我非揍他不可！太欺负人了！”

陈平安这才停下动作，笑了笑：“大壮，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制。打人犯法，要蹲号子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王大壮说。

王春生喝了口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打人也得选对时间。”

“比如月黑风高，找个没人的地方，套上麻袋，打完就走。谁知道是谁打的？”

王大壮眼睛瞪圆了：“王叔，您还懂这个？”

王春生笑笑：“年轻时候听老师傅讲的，我自己是没这么做过的。”

“不过啊，没做过也挺好的，毕竟这都是歪门邪道，咱们不学。”

陈平安也笑了，没接话，继续擦桌子。

只是擦得更仔细了，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王大壮看看陈平安，又看看王春生，脸上也出现笑容。

他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

……

下午，刘海中憋不住了，找了个空，溜到钳工车间找易中海。

“老易，这闲话越传越邪乎，得想个法子。”刘海中急得直搓手。

易中海皱眉：“法子？什么法子？去跟每个人解释，说咱们没干？”

“那总不能干等着吧？”刘海中说，“陈平安肯定也听说了。他要信了，找咱麻烦怎么办？”

易中海心里也慌，但面上还得稳住：“先别自乱阵脚。”

他淡定说：“这闲话没凭没据，陈平安能拿咱怎么样？再说了，他真要找麻烦，也得有证据。”

话是这么说，可易中海心里没底。

陈平安那小子，邪性，不按常理出牌。

两人正说着，刘志存找过来了。

他脸色也不好看。

“易师傅，二叔，那闲话你们听说了吗？”刘志存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