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难兄难弟 黑夜的阳光
木屑簌簌落下。
刘海中瞪大眼睛,看着那根硬木棍子在陈平安手指间,像松脆的饼干一样,被一点点捏碎,变成细密的粉末,飘洒在地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小半截棍子就成了齑粉。
陈平安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齑粉,笑眯眯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石化在原地,手里的半截棍子啪嗒掉在地上。
棍子的质地确实是没变过,还是硬木,那响动都透着沉闷。
他嘴唇哆嗦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这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刘师傅,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礼尚往来嘛!”
陈平安弯腰捡起地上的麻袋,抖了抖灰,又捡起棍子塞在刘海中手里,“这麻袋和棍子,就当送你的小礼物。”
“记住了,两天时间,别耍花样,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得很。
刘海中猛点头,声音发干:“记……记住了!一定!就两天,我回去就和老易商量!”
陈平安满意地点点头,把麻袋往刘海中头上一套。
刘海中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又是一轻,接着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地上。
他听见陈平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辛苦刘师傅了。”
然后脚步声远去。
刘海中在麻袋里僵了好一会儿,才颤斗着手柄麻袋扯下来。
眼前是熟悉的厂区小路,夕阳的馀晖照在墙上。
刚才那条死胡同不见了,就好象从来没存在过。
他低头看看手里,那半截被捏成齑粉的棍子还在,麻袋也还在。
自己身上的多处疼痛也不是梦。
刘海中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撑着墙,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站直。
身上到处都疼,特别是左腿,挨了好几下,现在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把麻袋卷了卷,和那半截棍子一起揣进怀里,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每走一步,左腿都疼得他直抽冷气。
快到院门口时,碰上几个下班的工人。
那几人看见他这模样,都好奇地打量。
“刘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啊……嗯,摔了一跤,磕着了。”刘海中含糊应着,埋头加快脚步。
他以比往日回家更快的速度回到大院。
但刘海中没回后院自己家,而是在进中院的时候,就径直往一户人家走去。
他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开门的是张翠兰,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看见刘海中这副狼狈样,她愣了一下:“他二大爷,您这是……”
“我找老易,有急事。”刘海中声音沙哑。
易中海在屋里听见动静,出来了。
看见刘海中这样,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老刘大概也栽了。
但他脸上装出惊讶:“老刘?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刘海中进屋,易中海把张翠兰支开:“翠兰,去烧壶水,我跟老刘说点事。”
张翠兰看看两人,没多说,去了外间。
屋里就剩他们俩。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开怀,露出那半截棍子和麻袋,声音带着哭腔:“老易,我……我也栽了!”
易中海看着那棍子,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他拿起那半截棍子,看了看断口处。
看着倒不象是折断或者切断锯断的,更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捏碎的,断口处的木纤维都成了粉末。
“陈平安?”易中海问,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刘海中压低声音,又惊又恐,“老易,那小子不是人!”
“他趁我没注意,给我套了个麻袋,把我弄到一个死胡同里,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那是好一顿毒打啊!他这个年轻人,怎么就这么狠心?”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就这么……”他比划了个捏碎的动作,“把这棍子捏成粉了!这是人能有的力气吗?”
易中海苦笑:“我早说了,他邪性,我那擀面杖,你还没见呢。”
“擀面杖?”
“啊,他打我那棍子,后来当着我面,用手削成了根擀面杖,送我了。”易中海说得很平静,可刘海中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用手削木头?
捏碎硬木?
这他妈是江湖术士还是妖怪啊!
“老易,咱们这是遇上马王爷了!”刘海中哭丧着脸,“只能认栽了,他让我赔两百块,也要开全院大会道歉,你说,咱俩怎么办?”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还能怎么办?照他说的做。钱,我三百,你两百。”
“大会的话,咱俩一起开,反正这事,咱俩都有份。”
刘海中想想也是。
陈平安既然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
一起开大会,一起道歉,总比一个一个挨打好。
“那……那咱俩一起开?”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