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啊。”

刘振华低声说了句。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接农业部。对，我刘振华。有重要情况汇报。”

两天后，农科院来了几辆车。

黑色的，款式一样，停在办公楼前。

刘振华带着院里几个领导，早早等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

“首长。”刘振华迎上去。

男人点点头，跟他握手。

“老刘，听说你们这儿，又出成果了？”

“是。”刘振华说，“而且是大成果。您这边请，咱们会议室说。”

一行人进了办公楼。

会议室里，早就布置好了。

桌上摆着资料，还有几盘刚挖出来的土豆，洗得干干净净。

男人坐下，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你们报告里说的那个？”

“对。”刘振华说，“高产土豆，一株能结四到六斤。淀粉含量高，抗寒抗热抗盐硷，耐贫瘠耐干旱，适应性特别强。”

他把数据报了一遍。

男人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刘振华说完，他才开口。

“数据核实过了？”

“核实过了。”方牧云接话，“我们院里反复测了三遍，绝对准确。”

“试种情况呢？”

“试种了五处地方，包括高温地、盐硷地、贫瘠地，全部成功。”

“就是现在是夏天，低温地只能用人工干预用硝制冰降温，成本有点高，只试过一段时间就停止了，那段时间土豆苗生长的情况也还行。”

“几种比较极端的土地情况，产量最差的，一株土豆苗出产的土豆，也有两斤多。”

男人放下土豆，看向刘振华。

“老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刘振华点头，“老百姓的饭碗，能更稳当些。”

“不只是稳当。”男人说，“是能让更多的人，吃饱饭。”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点。

“咱们国家，地方大，人口也多，吃的怎么样，是大问题。”

“粮食问题，是天大的问题，你们这个土豆，如果真能推广开，那是功德无量。”

旁边一位领导问。

“这个品种，推广起来容易吗？”

“容易。”刘振华说，“栽培技术简单，跟普通土豆差不多。”

“老百姓一学就会，而且我们计划办培训班，从各公社选人过来学，学会了回去教。”

“好。”男人点头，“我觉得这个思路特别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看向桌上的土豆。

“培育这个品种的研究员，叫什么名字？”

“陈平安。”刘振华说，“今年上个月才刚满十八岁，原先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后来因为培育出肉球菇，被我们特招进来的。”

“工人？”男人有点意外。

“对。”刘振华说，“但他在农业方面的天赋，非常高。”

“肉球菇和超级水藻是他弄出来的，这个土豆也是。”

“而且严格来说，土豆项目，从头到尾，他只花了一个半月。”

男人挑了挑眉。

“一个半月？”

“是。”刘振华说，“从立项到出成果，一个半月。”

“并且同时还有肉球菇和超级水藻珠玉在前，这两种，已经推广开了，反响很好。”

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现在在哪儿？”

“在试验田。”刘振华说，“您要见见？”

“见见吧。”男人站起来，“去田里看看。光听你们说，不够。”

一群人又出了办公楼，往试验田走。

路上，男人问刘振华。

“这个陈平安，有什么要求吗？生活上，工作上，有没有困难？”

“要求不多。”刘振华说，“他喜欢自己搞研究，不爱参加那些形式主义的会。”

“我们院里就给他开了个特例，除非必要的，其他的会他都可以不去。”

“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要时间。搞研究，得有时间。我们院里尽量不打扰他，让他专心弄。”

男人点点头。

“这个要求，不过分。”

“有本事的人，脾气怪点，正常，能满足尽量满足。”

“只要他能出成果，这些都不是问题，更何况，他这些要求也不过分。”

他顿了顿。

“他现在的待遇呢？”

“按副研究员走的，不过我打算给他转主任研究员的待遇。”刘振华说，“另外，院里新设了一个办公室，我打算让他当主任，负责良种培育和推广。”

“才副研究员？”男人想了想，“待遇方面确实可以再提提。这样的人才，不能亏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