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试。”陈平安说，“应该能成的。”

应该能成。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李部长又看了他几眼。

“好，有把握就好。”

“需要什么支持，跟院里提。院里解决不了的，往上报。我给你们批条子。”

“谢谢领导。”

“不用谢。”李部长摆摆手，“你们搞研究的，不容易。”

“我希望你们能出成果，到时候，那可是国家之幸，人民之福。”

他又在田里转了转，问了几个问题。

陈平安一一回答，简洁明了，没一句废话。

李部长越听，心里越有数。

这小子，是真懂。

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懂，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懂。

临走前，李部长拍拍陈平安肩膀。

“好好干。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

“是。”陈平安点头。

李部长又跟刘振华交代几句，这才上车走了。

等车开远了，刘振华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陈平安。

“小陈，李部长很看重你。你可得继续努力，别姑负了这份看重。”

“明白。”陈平安说。

“对了，你的职级已经批了。”刘振华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农科院的正式研究员，待遇按正研走。”

“另外，良种培育与推广办公室，你当主任，全权负责。”

陈平安愣了下。

“正研？我才来两个月……”

“两个月怎么了？”刘振华说，“你这两个月出的成果，别人两年，十年都出不来。”

“给你提职级，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

“不过你也别骄傲。职级高了，责任也大了。”

“咱们院里对你寄予厚望，你别让大家失望。”

“明白。”陈平安说。

刘振华又交代几句，这才走了。

林晓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陈助理，您听见没？正研！您才来两个月，就当正研了！”

陈平安看她一眼。

“你很闲？”

“啊？”林晓芸一愣。

“不闲的话，去把那边数据再核对一遍。”陈平安说，“我要最准确的，不能有差错。”

“哦，好。”林晓芸赶紧点头，抱着本子跑了。

陈平安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去的车。

心里没什么波澜。

职级也好，待遇也罢，他其实不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能不能把东西弄出来。

土豆成了。

红薯呢？

水稻呢？

玉米、小麦呢？

还有更多的东西呢？

他深吸口气，转身，往新开的那片试验田走。

水稻，得抓紧了。

……

八月中旬，天气相当炎热。

农科院新扩建的试验田里，陈平安挽着裤腿，蹲在地头。

面前是一片绿油油的土豆秧子，长得那叫一个旺实。

叶子厚实，茎秆粗壮，挤挤挨挨的，把地都盖严实了。

“陈主任。”

身后传来声音。

陈平安回头，看见林晓芸抱着本子走过来。

这姑娘原本是方牧云带的学生，前阵子还帮陈平安借过书。

后来陈平安这边缺人手，方牧云就把她调过来帮忙了。

她喊主任已经喊习惯了，喊得相当丝滑。

“数据出来了？”陈平安问。

“出来了。”林晓芸翻开本子，眼睛亮亮的，“陈主任，您看。”

“这土豆长得真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

她蹲下来，指着本子上的记录。

“这一株，还没发育好，挖早了点，不过也结了三斤八两。”

“这一株，成熟一点，结了有四斤二两。”

“但最高的那株，在东北角那块，您猜多少？”

陈平安看着她。

林晓芸声音都扬起来了：“五斤六两！差点就六斤了！”

她说完，又补充：“而且淀粉含量测过了，比普通土豆高三成还多。”

“抗寒性也强，上回用硝制冰降温到零下三度，别的苗都蔫了，咱们这个一点事没有。”

陈平安点点头，伸手扒拉开一株土豆秧。

底下土豆结得密密麻麻，个个都有拳头大。

他摘了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盐硷地那批呢？”

“也长得好。”林晓芸翻到下一页，“虽然产量比肥地低点，但一株也能结两斤多。”

“普通土豆在那种地上，能结半斤就不错了。”

陈平安把土豆放回去，拍拍手上的土。

“报告交上去了？”

“交了。”林晓芸合上本子，“刘院长亲自看过的，说数据没问题。”

“现在院里试验田已经种下第一批，正在做最后观察，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出结果。”

她顿了顿，看着陈平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