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才开口。

“力气嘛，反正比你大点。”

“至于身手嘛，打你这样的，三五个不成问题。”

“最后你说的眼力嘛，还行，你就当我走了狗屎运，得到高人真传了，能看出点别人看不出的东西。”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陈建军听出了里头的分量。

打他这样的，三五个不成问题。

陈建军在部队，也是一把好手，等闲两三个人近不了身。

老四说能打他这样的三五个……

那得是什么水平？

陈建军没再问。

他知道，老四有秘密。

但老四不说，他就不问。

兄弟之间，有时候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只要知道，对方是自家兄弟，就够了。

“睡吧。”陈建军说。

“恩，睡吧。”

屋里安静下来。

陈建军很快就睡着了，睡容安详，呼吸平稳。

只有外边陈喜乐和陈铁山轻微的鼾声，还有窗外偶尔的风声。

陈平安闭着眼，却没睡。

他在想大哥的伤。

视神经受损，颅内淤血，颅骨有裂痕。

这伤，放在这年代，确实难治。

但对他来说，不难。

他那个懒人空间里，有智能起居室，里面有超现代的医疗设备。

智能数据库里，有远超这个时代的医疗知识。

再不济，他还能用念动力，一点点清理淤血，修复受损的神经和骨骼。

就是得小心点，不能做得太明显，别被发现了。

他跟陈建军说的最迟明天，其实是放慢了说的，还是算了他配药的时间。

陈平安现在就动念去查找相关资料，花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确认自己熟悉，还找了空间里养殖区的一只猪仔和牛仔做实验，觉得没问题了，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熟睡的大哥身上。

他的念力逐渐探出，先是释放了一个自己这段时间新学会的睡眠术，或者叫催眠术更贴切。

让大哥睡得更沉，陈平安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大哥伤势上进行微米级别的操刀。

……

一月二十九日。

也就是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陈建军就醒了。

多年部队生活，生物钟准得很。

转头一看，陈平安身影早就不知所踪，他有点惊讶，四弟居然比自己醒得还早。

而且在家睡的这一觉可真踏实，感觉一路的舟车劳顿都被一扫而空。

甚至他还感觉到自己眼睛和额头的伤口都有些痒痒的，丝毫感觉不到痛意了，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啥。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屋。

外头，陈铁山已经在院子里打水了。

“爸。”陈建军走过去。

陈铁山看他一眼。

“起这么早？”

“习惯了。”陈建军说，“在部队都这个点起。”

陈铁山点点头，没多说，把水桶递给他。

“去打点水，把缸挑满。”陈铁山毫不客气，

“哎。”陈建军也笑着应了。

陈建军接过扁担，挑着水桶出了门。

他走后，陈铁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屋。

郑秀莲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间，给煤炉生火。

“建军出去了？”她问。

“恩，挑水去了。”陈铁山说。

郑秀莲叹了口气。

“这孩子，伤还没好，就干活。”

“他闲不住。”陈铁山面不改色地说，“让他干吧，活动活动也好。”

郑秀莲没再说话，只是往煤炉里添了把柴。

火苗窜起来，映着她的脸。

陈铁山在她旁边坐下。

“平安昨晚跟建军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郑秀莲手一顿。

“听见了。”

“他说建军眼睛能治，你信不？”

郑秀莲沉默了一会儿。

“平安那孩子，从不说大话。他说能治，就肯定有办法。”

陈铁山点点头。

“我也信。”

“他说他的朋友，不然就是他自己，这孩子，心眼多得很呢！”

“也不知是象你还是象我！”郑秀莲有些感慨。

“这世道，心眼多一点才好嘞！”陈铁山笑道，“我们俩就是太老实啦，吃了不少亏，他心眼多，力气大，身体好，肯定不吃亏。”

两口子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灶里的火。

过了一会儿，郑秀莲又开口。

“他爹，你说平安……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铁山看她。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郑秀莲摇头，“就是觉得，这孩子心思深了，本事也大了。”

“你看他，进工厂，抓特务，搞蘑菇，进农科院，设计图纸，处对象，这哪象刚十八岁的小伙子？”

陈铁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