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年味儿浓浓 黑夜的阳光
中院易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
手里拿着块软布,一遍遍擦拭那枚八级钳工奖章。
金属冷光映着他沉默的脸。
张翠兰端着一簸箕花生过来,放在桌上。
“老易,歇会儿吧。”
“擦了一下午了,够亮了。”
易中海没抬头。
手指摩挲着奖章边缘。
那里有个小凹痕,是多年前一次事故留下的。
“陈铁山当一大爷……也算实至名归。”
他声音低沉。
目光扫过桌上。
那里放着个点心匣子,是许大茂下午送来的。
包装精致,系着红绳。
易中海看了几秒。
伸手柄它推到墙角更暗处。
“翠兰。”
“恩?”
“把这碗饺子,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张翠兰一愣。
“现在?不等会儿一起送?”
“现在送。”
易中海声音平静。
“别凉了,老太太就爱口热乎的。”
张翠兰看看他,又看看那碗还冒热气的饺子。
“行,我这就去。”
她端起碗,用布盖好,出了门。
易中海继续擦着奖章。
擦得很慢,很仔细。
后院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
面前小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碗饺子,还冒着丝丝热气。
右边是一盘菜和饭,油汪汪的。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浑浊的眼睛看了很久。
慢慢拿起筷子。
手有点抖。
夹起一个饺子,颤巍巍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
白菜猪肉馅,香。
嚼着嚼着。
老泪就掉了下来。
啪嗒,掉进碗里。
“真心实意惦记我这老婆子的……”
“也就这两家了……”
她抹了把泪,声音哽咽。
“傻柱那孩子,实诚。”
“是真心把我当奶奶待啊……”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眼睛。
又夹了一筷子傻柱送的菜。
慢慢吃着。
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
后院刘家。
刘海中灌了口酒。
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发出了砰的一声。
“看看人家老陈家!”
“四个正式工!”
“街道领年货,光精米就多领二十斤!”
他瞪着桌对面的两个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低着头扒饭,不敢吭声。
“再看看你们!”
“啥时候能有这出息?”
“整天就知道瞎晃悠,一点正形没有!”
刘光天憋不住了,抬起头。
“爸,人平安哥在农科院搞新品种的时候。”
“您还说读书没用呢!”
“说什么‘学会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现在知道眼红了?”
刘海中气得脸一红。
扬起巴掌。
“小兔崽子你——”
他老婆王秀娥赶紧拦住。
“大过年的!”
“不能打孩子!”
“祖宗规矩,年三十不打人!”
刘光天刘光福缩了缩脖子,暗暗松了口气。
但饭是吃不下去了。
……
后院许家。
许大茂一个人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几个饭馆打包的菜。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还有盘花生米。
他自斟自饮,脸上已带了醉意。
“啧,小日子……是不赖。”
“想吃啥买啥,想喝啥喝啥。”
“比院里那些抠抠搜搜,算计半天的强多了……”
他晃了晃酒杯。
看着杯里晃荡的酒液。
“可……咋总觉得……缺点啥呢?”
他咂摸着嘴,眼神有点迷离。
屋里就他一个人。
静悄悄的。
只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戏。
缺啥呢?
一个俏丽身影忽然浮现在脑海。
是陈爱华穿着护士服,笑得温婉。
端着药盘,脚步轻轻。
原来是缺个媳妇儿!
许大茂心里一热。
但紧接着。
另一张年轻俊朗又平静的脸——陈平安的脸,清淅盖上来。
许大茂一个激灵。
酒醒了大半。
他赶紧晃晃脑袋,把那点旖旎心思压下去。
“啧……喝酒喝酒!”
“想那些没用的干啥!”
他仰头把杯中酒灌下去。
辣得直咧嘴。
……
前院东厢房,老陈家。
陈铁山踩着凳子,把最后一张福字往门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