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看得直乐。

“你这是多少天没洗了？”

“三天！”

傻柱强调。

“三天前刚洗的。”

“拉倒吧。”

老赵不信。

“你这泥，够种一垄菜了。”

“去你的。”

傻柱笑骂，心里却想着妹妹的话。

洗干净点。

给平安留个好印象。

也给农科院的人留个好印象。

他埋头，认真洗起来。

头发，脖子，胳肢窝。

手指缝，脚趾缝。

一处不落。

洗得皮肤发红，浑身冒热气。

旁边有人递过来肥皂。

“用这个，洗得干净。”

傻柱抬头，是后院的刘家小子刘光天。

“谢了。”

“不过我自己也带了。”

他笑着拿出自己的肥皂，抹遍全身。

搓出一身泡沫。

冲干净，再搓。

反复三遍。

直到身上搓不出泥，只有肥皂的清香味。

他才从池子里出来，走到淋浴底下。

热水哗哗冲下来。

舒服。

傻柱闭着眼，任热水冲刷。

脑子里想着菜单。

红烧肉得用五花三层的肉，糖色得炒到位。

四喜丸子得摔打上劲，吃起来才弹。

清蒸鱼得用活鱼，蒸的时间不能长，短了不熟，长了就老。

还有凉菜，热菜，汤品。

一样样，在脑子里过。

他得拿出看家本事。

不能让平安失望。

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洗完澡，傻柱换上干净衣裳。

虽然还是旧衣裳，但洗得发白，带着肥皂味儿。

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胡子拉碴的，得刮刮。

从兜里掏出剃须刀，沾点水，对着镜子刮起来。

刀片过处，胡茬落下。

露出干净的下巴。

再洗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神亮了，脸也光了。

“这才象样。”

傻柱嘀咕一句，收拾东西，走出澡堂。

夜风冷，但身上暖和。

他快步往家走。

心里盘算着明儿个去买菜的事儿。

肉得早上去买，新鲜。

鱼也得现杀。

调料得备足。

还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得去跟平安再对对菜单。

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特别想吃的。

想到这，他拐了个弯，往前院走。

东耳房，陈平安家还亮着灯。

傻柱敲敲门。

“平安，睡没？”

“没呢，柱哥？”

陈平安的声音。

门开了。

陈平安站在门口，穿着家常衣裳。

“柱哥，这么晚了，有事？”

“啊，对。”

傻柱搓搓手。

“我想跟你对对菜单。”

“进来说。”

陈平安让开身。

傻柱进屋。

“柱哥坐。”

陈平安拉过凳子。

“菜单我看看。”

傻柱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列的，你看看。”

陈平安接过，凑到灯下看。

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鱼，木须肉，醋溜白菜，拍黄瓜……

凉的热的，荤的素的，十几道。

“这么多？”

陈平安抬头。

“不多不多。”

傻柱摆手。

“你办事，席面得硬实。”

“再说了，这不是双喜临门吗，你大哥也办，菜更不能少。”

陈平安想了想。

“菜是不少，但别太铺张。”

“现在年头，大家肚子里缺油水，肉菜多弄点，实在。”

“素菜也得有，清爽。”

“行，听你的。”

傻柱点头。

“肉菜我打算弄四道，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鱼，再来个酱肘子。”

“素菜弄四道，醋溜白菜，拍黄瓜，炒土豆丝，还有个烧茄子。”

“汤弄个鸡蛋汤，实在。”

“主食就馒头米饭，管够。”

陈平安听着，点头。

“挺好。”

“就是酱肘子，会不会太腻？”

“不会。”

傻柱拍胸脯。

“我做的酱肘子，肥而不腻，烂乎入味。”

“保准好吃。”

“那行。”

陈平安把菜单递回去。

“柱哥看着弄，我信你。”

“得嘞！”

傻柱笑了，把菜单小心收好。

“那我明儿就去买菜。”

“钱……”

“钱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