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推着车走着，手牵着手。

脚步声在安静的胡同里很清淅，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种安静的踏实。

很快就到了李娉亭家院子门口。

陈平安停下脚步，松开手。

“进去吧，外头冷。”

“恩。”

李娉亭接过手电，却没立刻转身，抬头看着他。

“你回吧，路上黑，看着点。”

“知道，你快进去。”

陈平安看着她。

李娉亭却没动，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手电光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眼睛里象有细碎的光在闪。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站了一会儿，风声在耳边呼呼的。

陈平安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刘海，忽然笑了。

“你笑啥？”

李娉亭问，声音里带着点疑惑，也带了点笑意。

“没啥。”

陈平安摇摇头，眼神柔软。

“就是觉得……你真好。”

这话说得直白，李娉亭脸腾地就热了。

好在天黑，看不清楚。

“又说胡话……”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带着嗔意，但没生气。

“快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呢。”

陈平安催她。

“哎。”

李娉亭应了声，终于转身，推开院门。

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你……出差也当心。路上慢点，到了捎个信儿。”

“好。”

陈平安点头，看着她。

李娉亭这才进了院子，反手关上门。

陈平安在门口站了会儿，听见里面门闩插上的声音，清脆的“咔哒”一声。

又在风里站了几秒，这才转身往回走。

一离开她家门口那点光，四周瞬间黑透了。

风更大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生疼。

胡同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呜呜的，卷着地上的尘土和碎叶子。

陈平安左右看看，念力悄无声息地铺开。

半径七十米内，家家户户要么睡了，要么在屋里忙活，没人注意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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