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小插曲 黑夜的阳光
傻柱挨个检查,弯着腰,用手指关节敲敲锅底,侧耳听声。
“铛、铛、铛……”
前两口声音脆亮,没问题。
到第三口,他敲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马华!”
“诶!”
“拿手电来!亮点的!”
马华放下手里的活,从兜里掏出个铁皮手电筒,拧亮了递过去。
傻柱蹲下身,对着锅底照。
光柱打在黑铁锅上,锅底有条细缝,不长,就寸把,但透光。
“操。”
傻柱骂了句,脸色不好看了。
阎解成凑过来,也蹲下看:“不能吧?借的时候我看了,好好的,没裂啊。”
“你看个屁。”
傻柱指着那条缝,手指几乎要点上去。
“这是暗裂,里头裂了,外头看着没事。平时看不出来,一烧热,水汽一蒸,准漏。这要熬上汤,一锅汤都得串上铁锈味,毁了!”
“那咋办?”刘光天也过来了,一脸愁容,“这都快开始了……”
傻柱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当机立断。
“这锅不能用了,熬汤肯定串味。婚宴上出这事儿,我何雨柱丢不起那人,陈工也丢不起那人。”
他看看天色,东方刚有点泛白,远处传来鸡叫。
“马华!”
“师父您说。”
“你,现在,立刻,奔东单信托商店,买口锅去!”
傻柱从兜里掏出个旧钱包,是劳动布缝的,边都磨毛了。
他数出十块钱,都是旧票子,递过去。
“要厚铁锅,旧的也行,但不能有裂,你仔细看,敲着听声。赶紧的,跑着去!”
马华接过钱,二话不说就往院外跑。
“等等!”
傻柱又喊:“再买包大料!要好的,别买那碎渣子!”
“知道!”
马华人影已经冲出了院门,脚步声在胡同里哒哒哒地远去。
……
陈平安从屋里出来,看见傻柱蹲在灶台边,脸色凝重。
“柱子哥,咋了?”
他走过去问。
“哟,陈工。”
傻柱站起来,搓搓手,“您怎么出来了?屋里坐着呗,这儿烟熏火燎的。”
“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陈平安走到灶边,也蹲下身,“锅有问题?”
“恩。”
傻柱指着那口锅,叹了口气。
“底下有暗裂,我刚刚瞧见的。这要是熬上汤,非串味不可。婚宴上出这事儿,我丢不起那人,也不能给您丢人。”
陈平安凑近看了看,那条缝确实透光。
“能补吗?临时补补?”
“补不了。”
傻柱摇头,很肯定。
“临时补,焊锡糊上,铁腥味去不掉,汤就废了。”
“我已经让马华买新的去了,信托商店应该有,旧的也行,厚实就行。”
“您放心,眈误不了,我这边先弄别的菜。”
陈平安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柱子哥,这么早忙活,还出这岔子。”
“这有啥。”
傻柱笑了,笑得实在。
“您大喜日子,我出点力应该的。再说了,您平时也没少照应我,食堂那摊事,您可帮我说了不少话。”
“钱够吗?”陈平安问,“买锅的钱。”
“够,我垫上了,十块应该够了。”
陈平安从兜里掏钱,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不行,哪能让你垫。”
“别,陈工——”傻柱要推。
“拿着。”陈平安把十块钱塞进傻柱围裙兜里,按住了不让他掏出来,“锅钱我出。”
“你忙活一早上,工钱还没算呢,哪能再让你贴钱。”
“这……陈工,这不合适……”
“别推。”
陈平安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柱子哥,今天这席面,你掌总,后厨这一摊都归你调度。”
“我们都听你的,需要什么,缺什么,你只管说。”
傻柱眼框有点热,他别过脸,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
“得嘞!您这么说,我何雨柱今天豁出去了!保证让全院,不,全街道都挑不出毛病!让您这婚宴,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陈平安笑了:“我信你。柱子哥的手艺,我放心。”
……
东厢房的里屋里,陈爱党挺着肚子,慢慢铺床。
床是新打的,木头还带着清香。
她动作很慢,弯腰有点吃力。
“你坐着吧。”
郑秀莲从外屋进来,手里端着针线筐,看见女儿在铺床,赶紧过来接她手里的被褥。
“我来,你坐着歇着。”
“妈,我能行。”陈爱党不让,手还攥着被角,“就铺个床,又不重,您去忙别的,外头那么多人呢。”
郑秀莲看看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衣裳前襟绷得有点紧。
“五六个月了,得小心。”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