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哥俩忆往昔 黑夜的阳光
贾张氏过来了,背着手,在灶台边转悠,眼睛往肉上瞟。
“柱子,忙呢?”
“恩。”傻柱头也不抬,手里的刀没停,“贾大妈,您有事?”
“没事,没事,就看看。”贾张氏凑近点,看着那半扇猪肉,咽了口唾沫,“这肉真不错,肥瘦相间,得不少钱吧?”
“厂里批的。”傻柱懒得多说,继续切菜,“贾大妈,您要没事,帮着洗洗碗?那边碗多,人手不够。”
“行啊。”贾张氏挽袖子,很积极,“碗在哪?我洗,我洗得干净。”
“那屋,墙角,几个大木盆里,都是借来的碗碟,您小心点,别打了。”
“知道知道,我小心着呢。”贾张氏摆摆手,往墙角走去。
那里放着三个大木盆,里面堆着碗碟,粗瓷的,细瓷的,都有。
贾张氏蹲下,从盆里拿出一个碗,就着盆里的水开始洗。
洗得很认真,一个碗搓半天。
洗着洗着,手里一滑。
“啪嚓!”
一个粗瓷碗掉地上,碎了,碎片溅开。
院里的人都看过来。
傻柱停下手里的刀,皱眉。
马华从灶后探出头。
刘光天和阎解成也看过来。
贾张氏有点慌,赶紧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这……手滑了,没拿住。”
秦淮茹赶紧过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妈,您没事吧?没划着手吧?”
“没事没事。”贾张氏讪讪的,蹲下去捡碎片,“就是碗……这碗……唉……”
“碎就碎了。”
陈爱华从东厢房出来,手里拿着笤帚和簸箕。
她走过来,语气很平静:“碎碎平安,正好,好兆头。”
“贾大妈,您没划着手吧?”
“没,没。”贾张氏松了口气,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块碎片,“那啥,这碗多少钱,我赔……我赔……”
“赔啥。”陈爱华蹲下身,用簸箕把碎片扫进去,“借的碗,本来就有损耗,到时候我们赔就是了。”
“您接着洗,小心点就行,手拿稳了。”
“哎,哎。”贾张氏连连点头,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怎么的。
秦淮茹小声说:“妈,您慢点,碗滑。”
“知道了。”贾张氏嘟囔,声音不大,“就你话多,我能不知道慢点吗?”
她又蹲下,继续洗,这次更小心了,每个碗都攥得紧紧的。
陈爱华把碎片倒进垃圾桶,对傻柱说:“柱子哥,没事,您忙您的。”
傻柱点点头,继续切菜。
“马华,火!”
“来了师父!”
……
陈平安站在院里,看着忙碌的人们。
傻柱在炒菜,大铁锅在他手里颠起来,菜在空中翻个身,又落回锅里,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马华在烧火,一会儿添柴,一会儿掏灰,脸上蹭了好几道黑。
阎解成在摆桌子,一张张桌子摆开,摆得横平竖直。
刘光天在擦凳子,用湿抹布擦一遍,再用干布擦一遍,擦得能照出人影。
陈爱华在洗菜,白菜菠菜箩卜,洗得水灵灵的,码在筐里。
郑秀莲在屋里准备茶水,一大摞茶碗,一个一个倒上茶,茶叶是便宜的高末,但沏得浓。
陈铁山在门口贴喜字,大红纸,金粉写的,他贴得很仔细,左看右看,怕贴歪了。
每个人都在忙,为了他的婚礼,为了陈家的喜事。
现在看来,反倒是他们这两个当新郎的,最清闲了。
“平安。”
陈建军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是大前门。
“抽不?提提神。”
“不抽了。”陈平安摆摆手,笑笑,“一会儿还得迎亲,一嘴烟味不好。”
“再说,我也不抽烟。”
“对,忘了这茬。”陈建军把烟别在耳朵上,自己也笑了,“有点紧张,想抽一根。”
“你紧张?”陈平安看他,陈建军今天收拾得很精神,中山装合身,头发也梳得整齐,“我结婚,你紧张啥。”
“废话。”陈建军笑,露出白牙,“我也今天结婚。咱俩一起,双胞胎都没这么齐整的。”
“哦对。”陈平安也笑了,挠挠头,“差点忘了,今天你也是新郎官。”
俩人站在一起,看着院里。
晨光已经亮了些,照在院里,照在忙碌的人身上,照在红喜字上。
“还记得小时候不?”陈建军说,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会儿咱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架,那是为了一块糖,你能记好几天仇。”
“我记得那会儿我十三岁,你才六岁。”
“记得。”陈平安点头,嘴角带着笑,“你把我鼻子打出血了,我还把你骼膊拧青了。”
“后来妈知道了,追着咱俩打,你跑得快,我在后头摔了一跤,额头磕了个大包。”
“对,就那儿。”陈建军指指他额头,“现在还有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