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纽扣静静摆在桌面。

外事口、一机部、保密部门。

三方又一次坐到一起。

这几天。

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的次数。

实在太多了。

每一次都不是小事。

外事干部先开口。

“这枚纽扣带有东欧厂标。”

“随行东欧观察员里。”

“有人来自相关地区。”

“要不要正式核查？”

保密负责人态度明确。

“必须核查。”

一机部干部却有明显顾虑。

“东欧那边刚刚提出。”

“通用农机零件试加工意向。”

“用化工设备备件交换。”

“这个窗口来之不易。”

保密负责人皱紧眉头。

“你不会想因为订单。”

“就放弃核查吧？”

“当然不是。”

一机部干部马上解释。

“但不能一上来。”

“就把人当成犯罪嫌疑人传唤。”

“万一这是敌人故意栽赃呢？”

屋里争执几句。

陈平安一直静静看着那枚纽扣。

敌人这一招非常恶心。

如果中方急着追查东欧观察员。

很可能直接破坏外贸机会。

如果完全不查。

又可能放过关键线索。

但越是这种两难局面。

越要回归客观证据。

“不能单凭纽扣定性。”

陈平安平静开口。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一项项清淅说明。

“仔细核对人员衣物。”

“核对完整行动轨迹。”

“核对电话亭附近脚印。”

“核对白楼线路触发时间。”

“核对纽扣型号真实来源。”

保密负责人点头赞同。

“不直接正式传唤？”

“不直接传唤。”

陈平安语气稳妥。

“以外贸洽谈名义。”

“安排东欧观察员参观公开农机件样品。”

“另一组人员暗中核查。”

“衣物和纽扣型号匹配情况。”

一机部干部松了一口气。

“这样合作不会中断。”

外事干部也点头同意。

“这个方案可行。”

当天上午。

东欧观察员被邀请。

参观红星轧钢厂公开农机零件样品。

这次没有苏方专家参与。

现场气氛轻松很多。

郑向阳亲自负责接待。

陈平安也在现场。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

普通拖拉机连接件、农机轴套、化工设备小备件样品。

东欧观察员看得格外认真。

他关心的不是。

红星轧钢厂到底隐藏什么。

而是能不能稳定加工。

他所需要的零件。

“这种轴套。”

“小批量可以承接吗？”

东欧观察员发问。

一机部干部按流程回答。

“需要看正式图纸。”

“材料标准。”

“和具体交货周期。”

陈平安适时补充一句。

“我们可以先做。”

“普通农机零件试订单。”

“交换内容建议放在。”

“化工设备备件、轴承检测仪附件、拖拉机易损件材料标准。”

东欧观察员听完。

明显产生浓厚兴趣。

“你们需要材料标准？”

“非常需要。”

陈平安回答直接。

“机械加工不只是看机床。”

“材料标准、检测附件、备件寿命。”

“全都需要配套齐全。”

东欧观察员郑重点头。

“这非常务实。”

洽谈过程中。

他主动压低声音说一句话。

“苏方人员最近多次询问。”

“你们的产能、人员、班组配置。”

“他们问得太细致了。”

一机部干部心里一动。

“你们也注意到了？”

东欧观察员摊开双手。

“我们关心稳定加工服务。”

“不关心政治试探。”

“稳定零件比漂亮口号有用得多。”

这句话让屋里几人心里全都有数。

东欧国家和苏方利益。

并不是完全一块铁板。

陈平安看着对方。

心里更加确定。

纽扣这条线索。

绝对不能轻易往东欧身上扣。

下午。

暗中核查结果正式出来。

东欧观察员衣物没有缺少纽扣。

随身外套纽扣型号。

也完全不匹配。

反倒是白楼旧制服库存里。

有一批同厂标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