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七日。

农科院水藻营养交流小会照常举行。

会场不大。

参会人员包括农业部、城市副食品技术小组、几个单位食堂试验人员，还有少数外事观察人员。

刘振华负责公开主持。

郑春风负责水藻推广说明。

傻柱带着农科院食堂几个人，在后厨准备水藻窝窝头和水藻鸡蛋饼。

保密人员分散在门岗、后勤、记录席和样品信道。

陈平安没有站在最前头。

他在会场侧边，手里拿着一份公开资料。

念力却早已铺开。

门岗登记本。

临时胸牌。

实验缸标签。

后厨饭盒。

样品间冷藏柜。

每一处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临时胸牌送来时，他亲自看了一遍。

其中一枚编号正常，外观看不出问题。

但胸牌背面贴着一片极薄金属片。

位置很巧。

通过门岗时，在特定角度会反光，能让登记员误看成另一个编号。

目的很简单。

混入登记表，不留下真实姓名。

陈平安把胸牌放回原处，对保密干部低声说：“这枚不要拦在门口。”

保密干部问：“放进来？”

“引到登记室。”陈平安说，“不要让他进实验楼。”

保密干部点头：“明白。”

上午九点，交流会开始。

刘振华在台上讲话。

“水藻不是灵丹妙药，也不是万能粮食。它是一项副食品补充技术。推广要讲卫生、讲条件、讲记录。”

下面有人笑着说：“刘院长，现在各单位食堂都想学。”

刘振华摆手：“想学可以，但不能乱养。陈主任反复强调，卫生不过关，宁愿慢一点。”

陈平安听到这话，心里认可。

这就是他的理念。

不抢红旗。

不虚报。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做稳了，再推。

郑春风随后展示公开培养流程。

水温。

光照。

容器清洗。

换水周期。

全是降级版本。

能养，能吃，能推广。

但达不到真实高效母种的水平。

真实母种此时已经转入保密冷藏柜，柜门上有双人封签。

样品区摆着水藻窝窝头、水藻鸡蛋饼，还有一小栏禽类饲料添加试验记录。

傻柱端着盘子出来时，咧嘴一笑。

“各位领导，先说好，水藻这东西做不好有腥味。今天这鸡蛋饼，我敢拍胸脯，味儿不差。”

有人尝了一口，立刻点头。

“这个能接受。”

“窝窝头颜色怪点，但口感还行。”

傻柱听得高兴：“这就对了。东西再好，老百姓吃不下去也白搭。”

这句话让几个农业部干部都记了下来。

陈平安看了傻柱一眼，心里有点好笑。

傻柱有时候嘴快，但在吃这件事上，他说得很实在。

民生技术不能只在纸上好看。

得入口。

得能做。

得让食堂师傅愿意干。

会场气氛很稳。

可样品信道那边，很快出现了目标。

一名穿灰色后勤外套的临时人员，拎着饭盒，从食堂样品信道往实验楼方向走。

胸牌编号正是白楼旧仓库缺失编号。

他走路不算专业。

肩膀有点僵。

每次经过门口，都下意识看登记员。

不象老练特工。

更象被人训练过的普通人。

保密人员按计划上前。

“同志，你这边登记还没补。”

那人愣了一下：“我刚才登记过了。”

“临时后勤要补一项饭盒登记。”保密人员语气很正常，“跟我来一下。”

那人迟疑。

陈平安站在侧边，念力已经锁住他的手腕和袖口。

如果他想吞纸、撕票、伤人，陈平安能在一瞬间让他动不了。

但这人没有反抗。

他只是低着头，跟着进了登记室。

门关上后，保密人员立刻控制。

他吓得腿软。

“我就是送饭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饭盒被打开。

上层是普通馒头和咸菜。

夹层很薄。

拆开后，里面没有水藻配方。

没有母种编号。

没有实验参数。

只有一张铅笔画的时间表。

陈平安看了一眼，脸色冷了下来。

那是陈家附近供销社排队时间表。

郑秀莲常去的窗口。

李娉亭偶尔经过的路口。

陈喜乐放学后可能买本子的时间。

保密负责人低声骂道：“他们不是冲水藻来的？”

陈平安盯着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