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华在医院。

李娉亭要产检。

修士不是不知道。

他是在试陈家的边。

技术员把公告栏背面的刮痕复原。

一行字慢慢显出来。

从家属问顾问。

屋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脚步声。

保密负责人低声道：“他们要动陈家外围。”

刘振华脸色也变了。

“平安，要不要让娉亭先搬到保密点？”

陈平安没有立刻答。

他心里当然担心。

他有念力，有体魄，有空间。

可家人没有。

李娉亭怀着孩子。

母亲在供销社。

二姐在街道，不过她休产假了。

三姐在医院。

父亲在厂里。

这些都是生活线。

修士不会硬碰。

他会用关心、闲聊、排队、产检，把话一点点套出来。

这比明刀子更难防。

可如果把家人全搬走，停工停产停产检，那就等于让修士改了陈家的日子。

陈平安不愿意。

他压住心里的火。

“家里不搬。”

刘振华皱眉。

“风险不小。”

“我知道。”

陈平安道：“但搬走也有风险。”

“家属一搬，外面更知道我身上有事。”

“娉亭产检照常。”

“我妈供销社照常上班。”

“三姐医院照常。”

“我爸厂里照常。”

保密负责人问：“那防护怎么做？”

陈平安拿起笔。

“口径细化。”

“健康可说。”

“行程少说。”

“工作不说。”

“陌生关心记下。”

他停了停。

“再给每个人一条不同降级信息。”

保密负责人抬头。

“钓下游？”

“对。”

陈平安看着照片上的“家属”二字。

“他既然从家属问。”

“那我们就让家属也会答。”

……

一九五八年七月一日傍晚。

陈平安回四合院吃饭。

院里和平常一样。

阎埠贵在前院收拾花盆。

刘海中站在中院门口，想跟人说话，又被陈铁山看了一眼，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郑秀莲在厨房忙。

李娉亭坐在屋里，小口喝着温水。

她怀孕快两个月，肚子还看不出来，但陈家人都紧着她。

陈平安进门后，先看李娉亭。

“今天累不累？”

李娉亭摇头。

“不累。”

“妈不让我干重活。”

郑秀莲在厨房接话。

“那还用说？”

“她现在就负责吃好睡好。”

陈平安笑了一下。

这一点家常气，让他心里稳了些。

但该说的事，不能不说。

饭后，他把父母、李娉亭、陈爱华都叫到堂屋。

陈喜乐也想凑，被郑秀莲赶出去写作业。

“平安，是不是又出事了？”

陈铁山先问。

陈平安点头。

“有人想从家属这边打听我的事。”

郑秀莲脸一沉。

“谁？”

“还在查。”

陈平安道：“不是让你们怕。”

“是把话说在前头。”

李娉亭看着他。

“我产检要不要改？”

“不改。”

陈平安答得很快。

“你按医院流程走。”

“医生问健康，你照实说。”

“别人问我去哪、忙什么，一律不知道。”

陈爱华道：“医院那边我盯。”

陈平安看向她。

“三姐，你只做你岗位该做的事。”

“不逞能。”

“有人问娉亭产检、问我行程，你记人。”

“别跟人吵。”

陈爱华点头。

“知道。”

郑秀莲问：“供销社那边呢？”

“妈，你照常上班。”

陈平安道：“有人问副食品、问水藻、问家里好不好，能说的就说。”

“问我工作，就说孩子忙，家里也不清楚。”

“问多了，记下来。”

郑秀莲哼了一声。

“我会。”

“谁套话，我一准能看出来。”

陈平安摇头。

“别觉得自己一定能看出来。”

“他们不一定凶。”

“可能是热心大姐。”

“可能是病人家属。”

“可能是排队买鸡蛋的人。”

“越象正常人，越要记。”

郑秀莲这才认真点头。

“行。”

陈铁山问：“我厂里怎么答？”

“爸，你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