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三版假任务分派表。

第一版把机械组写重。

第二版把农业机械写重。

第三版把冶金模铸写重。

哪个被碰，哪条线就有反应。

真实会后汇总点，转到了种子库旁边一间小办公室。

那地方更不起眼。

门口挂的是 “试验样品登记”。

进去全是旧种子袋和木架。

没人会觉得那里在汇总国家规划座谈会材料。

这就是陈平安的思路。

最重要的东西，不一定放最像重要的地方。

晚上，农科院后勤图纸柜被检查。

后勤科长姓魏，四十多岁，平常管水电暖。

他一开始没觉得问题大。

“陈同志，正式平面图都在。”

“后勤图也就是修水管用。”

陈平安问：“修水管用的图，标不标后门？”

魏科长一愣。

“标。”

“标不标渠道井？”

“标。”

“标不标库房？”

“标。”

陈平安看着他。

“正式图不标的，它都标。”

“你说哪个更危险？”

魏科长当场说不出话。

图纸柜锁没撬痕。

登记簿也在。

陈平安的念力扫过柜底。

少了一张三年前的维修平面图。

那张图的位置，有旧纸压痕。

柜锁内没有暴力痕迹。

又是钥匙。

又是旧章。

后勤登记查出来。

三年前，那张维修图借给过一支水管维修队。

名义上来自白楼后勤维修组。

白楼后勤维修组早已解散。

章又被复用。

刘振华听完，脸很沉。

“旧白楼的章，到底流出去多少？”

保密负责人道：“正在清。”

陈平安说：“章要清。”

“图也要清。”

“水、电、暖、电话、渠道、库房平面图，全部分级。”

“外借审批。”

“旧维修队章作废公告。”

魏科长赶紧记。

“农科院先做。”

“不是农科院先做。”

陈平安道：“一机部、冶金部、医院都要做。”

“修士能用农科院图，也能用医院图、厂矿图。”

“后勤图纸不是杂件。”

“是路线。”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三日夜。

旧实验楼外，保卫人员按计划巡逻。

路线故意留了一个空。

那扇疏漏窗户没有锁死。

窗下还放了一只旧木箱，象是能踩上去。

正常贼会走这里。

修士不会。

陈平安在九十多米外的一间办公室里坐着。

桌上摊着水稻试验报告。

他看报告，也看旧楼。

念力复盖过去。

夜里风不大。

草叶动。

墙角有脚步压过的细尘。

十一点二十六分。

旧楼后侧渠道井外沿，粉末被带动。

有人来了。

没有碰窗。

没有碰门。

直接走渠道井。

对方很谨慎。

只伸手摸了一下井盖边缘。

又探了一根细铁丝进去。

不是开锁。

是在验粉、验巡逻、验通路。

几分钟后，人退走。

保密人员没有追太近。

陈平安也没有让他们抓。

半小时后，现场检查。

渠道井外沿有无色粉转移痕迹。

井内留下半枚断裂鞋钉。

技术员用镊子夹起来。

“陈同志，鞋钉。”

刘振华看了一眼。

“工人劳保鞋？”

技术员道：“规格像铁路货运工常用的。”

陈平安接过照片，没有碰实物。

念力扫过断面。

金属断口不自然。

断裂前被酸液轻腐蚀过。

这是故意让它在特定位置掉落。

标记。

不是意外。

他把照片放下。

“通知铁路口。”

“查鞋钉批量。”

“不要查全城货运工。”

“查供应链。”

保密负责人问：“这枚怎么处理？”

陈平安看着渠道井。

“先不清。”

“明天放一枚假的。”

“他用鞋钉验我们。”

“我们用鞋钉验他。”

……

一九五八年七月十四日上午。

半枚鞋钉被送到材料实验室。

铁路口唐同志也来了。

他拿着劳保用品台帐，翻得很快。

“这种鞋钉确实是铁路货运劳保鞋常用。”

“去年冬天进过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