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人材筛选 黑夜的阳光
陈平安从数据库调出教材。
英文页脚很清楚。
年份。
一九五六。
他看着教材页脚,手指停在桌面。
外部行动组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这是系统训练。
但用半公开教材痕迹,也可能是套。
真正的暗层不会这么粗。
空间里很安静。
远处关押区的灯亮着。
几个被收容的境外人员正在做机械制图和基础计算。
其中一个电台专家低头写着什么。
陈平安暂时没有过去。
他先把教材合上。
第二天要做的,不是查一本教材。
是拿这本教材,找它藏起来的第二层。
……
一九五八年八月十六日。
技术综合协调办公室第一次真正象一个总枢钮运转起来。
门口牌子还是“综合资料室”。
里面却坐着邮电、铁路、公安、军方、农科院、外贸口的人。
桌上铺着一张大图。
不是地图。
是风险图。
票据。
会务。
车辆。
邮电。
铁路。
外贸。
家属。
影象。
维修。
废品。
十条线被画在同一张纸上。
每条线都有节点。
每个节点都有时间。
陈平安站在图前。
“敌人现在用的,不是一条线。”
“是多条低强度线。”
“每条线单看都不重。”
“合起来就能看出国家重点。”
邮电同志说:“频率表外壳映射一九五六教材。”
军方同志接话:“如果按教材规律,我们可以直接设伏。”
陈平安摇头。
“不能只按教材。”
“教材太显眼。”
“他们可能故意留下,让我们以为他们水平低。”
“真正高阶通信,可能藏在商业波段、气象播报、外文广播校时信号里。”
屋里安静下来。
这话不好听。
但实在。
陈平安拿出一份简表。
“我用现有数据做了一个推演。”
“每七十二小时,敌方可能有一次短波确认窗口。”
他说得很克制。
没有提懒人空间。
也没有提现代频谱程序。
对外就是“综合建模”。
邮电同志看着表,忍不住问:“陈同志,这么多不同来源数据,怎么合到一起的?”
陈平安说:“按工业调度办法。”
“看流量。”
“看瓶颈。”
“看异常同步。”
“看反馈。”
“敌特网络和工厂系统一样,都怕回路被看见。”
邱负责人听得很认真。
他这几天一直在观察陈平安。
这个年轻人处理保密问题,不象传统侦查员。
他不先问谁坏。
他先问系统哪里能被利用。
这种办法很新。
也很管用。
会议很快定下方案。
不直接干扰敌方通信。
在确认窗口发一组低功率假回音。
内容不多。
只给暗示。
“设备到手。”
“线路安全。”
“等待下一步。”
不说人名。
不说地点。
不暴露己方掌握。
让对方以为东郊旧电台链条还活着。
军方通信员有些担心。
“万一对方识破?”
陈平安说:“识破也有价值。”
“识破后他们会改。”
“改就有动作。”
“没动作才最麻烦。”
一九五八年八月十七日夜里。
第一次确认窗口。
低功率假回音按时发出。
发射点不在东郊仓库。
而是经过军方安排的临时安全点。
信号短。
只出现十几秒。
内容按截获频率表的旧习惯做了错误。
错误不大。
足够让低级接收员相信。
又能让高级人员决定是否回问。
发完后,所有人等。
没有回应。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凌晨。
西北方向出现一次短促电报码回应。
破译后只有几个词。
“确认人材。”
“转入长期。”
屋里没人说话。
刘振华把译文放下。
“他们不急着动了。”
“对。”
陈平安说:“他们准备长期围猎。”
“人材”两个字刺得他不太舒服。
他把敌特抓进空间,也叫人材。
那是他的叫法。
现在敌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