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台进口设备，至少四项记录。”

“拆解学习。”

“易损件仿制。”

“润滑材料替代。”

“操作规程本土化。”

机械口干部低声说。

“这工作量很大。”

“是大。”

陈平安说。

“但比停工小。”

有人问。

“会不会影响外援积极性？”

“台帐是内部工作。”

陈平安回答。

“不对外做姿态。”

“不喊口号。”

“不搞情绪。”

“外援能帮我们一年，我们学一年。”

“能帮十年，我们学十年。”

“但不能把命门交出去。”

这句话很直。

会议室里没有人反对。

因为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不是杞人忧天。

接着，有人提到更敏感的方向。

尖端国防科技。

会场一时更静。

陈平安没有碰图纸。

也没有讲具体结构。

他只从复杂系统工程角度说。

“这类项目不是单一科学问题。”

“材料纯度、计量标准、测试链、真空工艺、精密计时、环境控制、运输保密、人才梯队，每一个都可能卡住。”

“不能只盯最终设备。”

“要把基础链补上。”

一位军方老同志问。

“你认为现在最容易被忽视的是哪一项？”

“计量和测试。”

陈平安说。

“没有准的量，就没有准的判断。”

“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失败，成功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成功。”

“这种成功不能复制。”

他心里清楚。

懒人空间里有太多超时代资料。

核材料、电子器件、精密控制、爆轰测试。

但他不能给具体答案。

他只能把问题提到正确方向上。

让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少走弯路。

不能替他们走完。

会议继续。

有人担心摊子铺太大。

“农业、机床、冶金、化工、邮电、地质、半导体，样样都要。”

“资源不够怎么办？”

陈平安翻开另一页。

“台阶项目库。”

“第一段，资料准备。”

“第二段，允许失败的小试。”

“第三段，局部成功。”

“第四段，扩大验证。”

“第五段，正式推广。”

“不是所有项目都同时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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