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国内资源条件下边建设边迭代。”

“尖端特种钢需要更高路线。”

“普通转炉示范，a-3有价值。

老领导点头。

“这个说法实在。”

第五部分，外围安全。

这部分一展开，会议室里明显更安静。

陈平安没有把它单列成保卫问题。

而是放在技术保障里。

“过去我们重视图纸、样机、文档。”

“现在必须重视外围节奏泄露。”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项。

废料。

邮电。

家属。

影象。

维修。

教程样本。

水文。

食堂。

“废料能暴露失败率。”

“邮电忙闲能暴露会议节奏。”

“家属产检能暴露人员时间窗口。”

“影象耗材能暴露测绘动作。”

“维修旧件能暴露设备短板。”

“教程样本能暴露材料方向。”

“水文点位能暴露建设规模。”

“食堂饭量能暴露会议人数。”

这几句话一出，屋里有人直接坐直了。

他们第一次在这种级别会议上系统听到这些东西。

过去保密是门、锁、文档柜。

现在陈平安把一张看不见的网摊开了。

一位军方同志问。

“你的意思是，敌人不偷正文，也能推断？”

“能。”

陈平安说。

“他们不需要知道我们做什么。”

“只要知道我们哪里失败，哪里加班，哪里缺水，哪里废料多。”

“就能判断国家重点方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

“这仗不好打。”

陈平安回答。

“所以要建制度。”

“不是把所有东西封死。”

“是知道什么能泄什么。”

“该脱敏的脱敏。”

“该真实内存的内存。”

“该给敌人看的，就让他看错。”

上半段汇报到这里，已经过了原定时间。

主持会议的老领导没有打断。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向陈平安。

“平安同志。”

“我临时问一个问题。”

“如果外部专家全部撤走，哪些项目会先停？”

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变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

陈平安没有停顿太久。

他把文档夹翻到最后。

那里夹着一页备用页。

……

陈平安把备用页摊开。

纸上没有大标题。

只有一行小字。

“外援撤离风险清单。”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词很敏感。

现在外援还在不少项目上。

关系也还没有公开破裂到那一步。

但国际形势已经有风。

陈平安用“风险”两个字，把话留在了能说的范围内。

他开口很稳。

“我不是主张排斥外援。”

“能用的外援，要用。”

“能学的技术，要学。”

“但关键数据必须自留。”

“关键岗位必须双人学习。”

“关键设备必须有备份图纸。”

“关键易损件必须准备国产替代。”

一名老领导点头。

“继续。”

陈平安翻到清单。

“第一，冶金设备安装。”

“大型转炉、轧机、氧气系统，如果外方图纸和安装工艺断开，进度会受影响。”

“第二，化工催化剂。”

“配方、载体、再生方法、装填规程，不能只掌握在外方专家手里。”

“第三，机床精密件。”

“丝杠、主轴、轴承、量具，任何一个断，工业母机会慢。”

“第四，铁路调度。”

“设备可以用外来的，但调度规则、备件、维修方法必须本土化。”

“第五，电力设备。”

“锅炉、汽轮机、绝缘材料、控制仪表，易损件要提前仿制。”

“第六，地质勘探仪器。”

“没有仪器，矿找得慢，水文摸不清，后续工业都会慢。”

“第七，半导体基础器件。”

“晶体管、整流器、真空工艺、材料纯度，短期看小，长期看大。”

这七类一念完，屋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每一类都卡得准。

不是空喊自力更生。

而是点到具体会停在哪里。

计划部门的同志问。

“你有替代时间表？”

“有初表。”

陈平安说。

“但还需要各部门核实。”

“我建议所有在建项目创建国产替代台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