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3章 基层传艺  黑夜的阳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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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每个人的动作。

陈平安走到他身边。

“看出什么?“

吴建国低声说:

“有两个真会,有三个背熟了但手还虚,一个在装稳。“

陈平安问:

“怎么判断?“

吴建国说:

“真会的人先看记录缺不缺,背熟的人先看老师脸色。装稳那个动作慢,但慢得不对。“

他说完看了一眼那个“装稳“的学员。

那人的手在半空停了两秒。

象在尤豫该碰哪里。

最后落在量块侧面。

动作流畅。

但停顿的节点不对。

陈平安心里满意。

吴建国长进很快。

他本来是保卫口出身。

现在懂痕迹。

懂流程。

还知道不乱下结论。

这是好苗子。

“记住,观察不是抓错,是找风险。“

吴建国点头。

目光从本子上抬起来。

“我明白,不能看谁都象坏人。“

“对。“

“但也不能看谁都没事。“

吴建国笑了。

嘴角的弧度不大。

“这个更难。“

“难就对了。“

陈平安说。

中午。

结业名单出来。

合格、暂缓、返训。

三类分开。

名单用钢笔抄在红格纸上。

贴在礼堂门口的白墙上。

墙皮有些起鼓。

图钉按下去的时候掉了一小片白灰。

有个年轻学员没合格。

站在名单前面。

从上往下找了三遍。

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慢慢走到礼堂角落。

低头坐着。

手里攥着帽子。

那顶蓝布工作帽。

帽檐被他捏出了折痕。

他是地方厂送来的。

来时信心很足。

现在脸上挂不住。

耳朵根发红。

老钱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

椅子腿在地面上响了一声。

“怎么,觉得丢人?“

年轻学员闷声说:

“回去不好交代。“

老钱坐稳了。

把手里那本台帐搁在膝盖上。

“你要是带着假本事回去,才不好交代。“

年轻学员没说话。

帽檐被他攥得更紧了。

老钱又说:

“暂缓不是不要你,再学半个月,学会了再回。你回去是带尺子的,不是带脸面的。“

年轻学员抬头。

眼圈有点红。

“钱师傅,我再学。“

老钱拍拍他肩膀。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带着力道。

“这才对。“

陈平安站在远处看。

没有过去。

这种时候。

老钱比他适合说话。

技术传承不是所有话都要领导讲。

下午。

正式宣布规程增补。

显微划痕比对法。

失败件教材制度。

台帐撑腰条款。

全部写进计量培训办法。

文档从桌上发下去。

白纸黑字。

盖了章。

高副处长翻着文档。

手指停在“台帐撑腰“那一行字上。

“台帐撑腰,这个词很特别。“

陈平安说:

“一线最需要这个。认真办事的人不能孤零零顶领导,规程要站在他身后。“

刘振华说:

“这话也能写。“

陈平安看他:

“写制度,别写感想。“

刘振华笑了一声。

把钢笔帽拔开。

“你是真怕写虚。“

傍晚。

学员离开。

有人坐火车。

蓝皮车厢的窗户开着半边。

有人坐卡车。

帆布棚子在风里鼓动。

有人步行到招待所。

黄昏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在人行道上。

人员流动按分层方案走。

公开培训人员走明线。

中层传递人员分批离开。

一级标准不跟人走。

母样仍在第一精密。

吴建国带队执行外围观察。

他站在礼堂门口那棵槐树底下。

手插在棉袄兜里。

看见陈平安从里面出来。

迎上去两步。

“平安,如果发现有人跟学员,抓吗?“

陈平安说:

“不急,先分清是盯人还是盯工具,是临时好奇还是长期线。“

吴建国点头。

他松开插在兜里的手。

在冷空气里搓了一下指节。

“记录不惊动,除非对方接触内核。“

“对,别为了立功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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