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力扫过加工表面。

细小圆度误差比尺寸误差更关键。

现有检测记录只测了两点直径。

没有复盖完整圆周。

“轴套增加四向测量。”

“抽检件再做旋转复核。”

老钱立刻认同。

“只量一条线。”

“圆不圆根本说不清。”

开关底座的问题更简单。

钻孔定位夹具磨损。

新夹具换上以后。

孔位恢复稳定。

每个问题都留下实物样件。

不让修好以后便消失。

……

傍晚。

首批五家地方厂名单确定。

不是规模最大的五家。

也不是关系最硬的五家。

而是条件最完整。

人员最齐。

产品须求最明确的五家。

其馀七家获得整改清单。

机械口派出小组协助。

不让他们自己摸索。

一名落选代表看着清单。

心里仍不舒服。

“别人先拿机器。”

“产量就先上去。”

孟庆山回答。

“你把条件补齐。”

“第二批优先覆审。”

“若今天硬塞给你。”

“机器锈在仓库里。”

“你能交代？”

代表低声说。

“不能。”

“那就先把电力和地基做好。”

“操作员也送来培训。”

“别只等设备。”

……

建设一号出厂时。

没有举行大型仪式。

每台机床随附三套资料。

操作手册。

维修手册。

配件目录。

另有一只训练箱。

里面放着常见故障样件。

刀具装偏。

轴套偏磨。

导轨缺油。

开关触点烧蚀。

全是真实问题。

赵师傅拍着箱子说道。

“新机器不是不会坏。”

“会用。”

“会查。”

“会修。”

“才算接住。”

地方厂操作员问。

“出故障能不能直接找总厂？”

“能。”

“但先按手册查。”

“把现象写清。”

“别只发一句机器坏了。”

……

晚上。

第一台机床装上火车。

周副局长亲自核对固定方式。

底座加木梁。

关键部位做防潮。

外包装不写精密参数。

只按普通工业设备运输。

列车开动以前。

陈平安站在月台远处。

念力扫过固定钢索。

一处绳卡受力略偏。

暂时不会脱落。

长途震动后却可能松动。

他没有用念力一直托着。

而是让装卸人员重新复检。

工人用扳手一查。

果然发现绳卡未完全压正。

“再加一道防松标记。”

周副局长当场下令。

问题在发车前修正。

比途中靠超凡力量护送更可靠。

……

夜里。

陈平安回到四合院。

陈喜乐正拿几块废木头。

仿真配件互换。

每块木头都钻了孔。

可孔距不一样。

“你这是做什么？”

“试着装。”

陈喜乐拿起两块。

“我本来觉得差一点没事。”

“结果换一块就对不上。”

陈铁山坐在旁边。

“他钻孔不画线。”

“挨了两回说。”

“现在知道标准有用了。”

陈喜乐不服。

“我第三块已经准了。”

陈平安拿卡尺量了一遍。

“孔距差了半毫米。”

“木头玩具能用。”

“机器配件不能这么算。”

“那我重做。”

“先找错在哪。”

“别急着换木头。”

陈喜乐重新检查。

发现是定位线画斜了。

他没有再钻。

先把直角尺拿来。

……

夜深。

记事本翻开。

一九五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建设一号批量下放地方。

首批五厂按承接条件确定。

不按规模。

不按关系。

不按喊得响。

他继续写。

通用配件按关键。

功能。

辅助。

分层统一。

互换试验必须跨机打乱。

不修配可安装。

才算真正互换。

机床普惠。

不是把设备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