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妇与婴幼儿照护。

创伤处置。

常见药品剂量管理。

每一项都远超现实条件。

陈平安没有直接抄取。

他只提炼基层最能执行的顺序。

先识别。

再隔离。

后上报。

能处理的当场处理。

不能处理的及时转送。

不让基层医生硬撑。

也不让村民一有小病便长途奔波。

空间给出的答案很快。

现实却必须一点点落地。

他关闭数据库。

在纸上写下十二个现场问题。

留给明年的首轮试读。

……

傍晚。

陈平安回到四合院。

院中已经清出一片空地。

孩子们拿煤渣画格子。

大人则围着修公共水槽。

水槽排水口最近容易结冰。

阎埠贵提出多撒炉灰。

陈铁山认为还得改坡度。

两人正在用水平尺检查。

许大茂负责提灯。

傻柱拿着铁锹清沟。

谁也没有等街道派人。

陈平安走过去看了一遍。

排水沟底部确实有一处反坡。

积水结冰只是表面。

坡度才是根。

陈铁山也看出来了。

“把这块再削半寸。”

“别只拿灰盖。”

傻柱马上动手。

许大茂在旁边提醒。

“慢点。”

“别把边上水管碰了。”

傻柱停下来。

先找清水管位置。

再继续下锹。

换在过去。

两人早就因为语气吵起来。

如今都知道。

先把活干对。

嘴上的便宜没必要抢。

……

夜里。

院里没有放鞭炮。

几家人凑在中院。

喝了一壶热茶。

孩子吃了几颗炒花生。

便算送走这一年。

小安扶着新修好的矮柜。

第一次主动迈出半步。

他的右脚抬起。

身体跟着往前冲。

陈平安的念力已经铺在四周。

只要孩子失控。

他随时能卸去冲力。

可小安没有摔。

左脚很快跟上。

两只手重新扶住柜边。

屋里的人全都停下说话。

陈喜乐压低嗓子。

“小安。”

“再来一步。”

这次没人责怪他催。

小安站了一会儿。

又抬起左脚。

半步落下。

身体稳住。

郑秀莲眼框有点热。

“这孩子走得早。”

李娉亭轻声回答。

“力气够。”

“脑子也知道收了。”

只有陈平安清楚。

孩子的真实体魄远超表面。

他一直用念力细细引导。

不是压住孩子成长。

而是让筋骨。

平衡。

力道。

一点点配合起来。

强不难。

难的是知道怎么收。

这也是他最想教给儿子的东西。

……

小安走完两步。

没有继续逞强。

自己慢慢坐下。

随后爬到木架旁。

拿起一本薄手册。

他没有撕。

只用手掌拍了拍封面。

陈喜乐马上说道。

“看见没有？”

“我教会的。”

李娉亭问。

“你什么时候教的？”

“每天都说不能撕。”

“他说得最多的是。”

“撕了要挨说。”

郑秀莲揭了他的底。

陈喜乐也不觉得难为情。

“能记住就行。”

陈平安把手册拿起来。

换给小安一块硬纸板。

“书可以翻。”

“不能拿来啃。”

小安盯着父亲。

慢慢松开手。

陈平安心里一暖。

孩子聪明。

力气大。

都不是最要紧的。

肯听。

肯试。

知道停。

这才是真正的稳。

……

夜深。

陈平安写下日期。

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家中无庆功。

无特供。

无额外优待。

父亲照常进厂。

母亲照常持家。

娉亭照常整理资料。

喜乐照常读书学手艺。

小安学会扶物迈步。

他停了一会儿。

继续写。

强不是猛冲。

稳也不是不动。

知道何时用力。

何时收住。

才算把脚踩实。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