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全散。”

“就差不多。”

“这话是不是太粗？”

傻柱摇头。

“给食堂师傅看。”

“粗点才有用。”

“培训本再讲火候原理。”

陈平安站在人群后方。

听见这几句话。

没有再补充。

傻柱已经把分层手册的道理。

用到了自己熟悉的灶台上。

这才是真正学会了。

……

下午。

泔水称重环节开始。

有人觉得食堂剩饭。

倒进桶里便算完。

傻柱却把剩馀物分成四类。

没动过的主食。

吃剩的饭菜。

加工边角料。

无法食用的杂物。

没动过的主食。

符合卫生要求的。

可以及时转到下一餐加工。

加工边角料。

有的能磨粉。

有的能做饲料。

真正的餐后剩食。

才单独统计。

一名干部皱起眉头。

“分这么细。”

“是不是太费事？”

“笼统写泔水最省事。”

傻柱把记录表递过去。

“可你不知道浪费在哪儿。”

“馒头蒸多了。”

“和菜叶摘太狠。”

“不是一回事。”

“只看一个总数。”

“下个月还得瞎猜。”

那人看了半天。

最终把表收进文档袋。

“先在六家食堂试。”

“一个月后看数据。”

“别一开始铺全市。”

傻柱主动提醒。

“有些小食堂人少。”

“表格还得再合并。”

区里干部笑了。

“你现在也会压着不冒进了。”

“吃过亏。”

“再不长记性。”

“那不是厨子。”

“是木头。”

……

培训散场以后。

几名年轻炊事员没有离开。

他们围住傻柱。

想学大锅菜分批下料。

傻柱原本准备回家。

看见有人真心想学。

又把围裙系紧。

“先别碰锅。”

“你们把菜重新分一遍。”

“为什么还要分？”

“刚才听课没听明白？”

“大小不一样。”

“熟得就不一样。”

一名学员把土豆分成两堆。

傻柱伸手翻了翻。

“这叫两堆？”

“大得能顶三个小的。”

“再分。”

另一名学员问。

“食堂忙的时候。”

“哪有工夫一颗颗挑？”

“收货时先分筐。”

“别等下锅才想起来。”

“采购也要管？”

“食堂不是只有灶台。”

傻柱回答。

“前面收得乱。”

“后面厨子再能耐。”

“也得多费火。”

他讲到天黑。

仍没有说自己的办法多高明。

只一遍遍让学员自己动手。

……

与此同时。

第一精密恒温室内。

老钱正在审第三版教材。

桌上堆满地方反馈。

有人反映圆度测量图太小。

有人看不懂温度补偿表。

还有人把量具快校。

误当成完整校验。

小林把问题一项项分类。

“师傅。”

“快校那页。”

“要不要把字印红？”

“印红也可能不看。”

老钱拿起一把千分尺。

“把两种流程画成两列。”

“左边班前快校。”

“右边周期完整校验。”

“共同的步骤放中间。”

小林问。

“会不会挤得太满？”

“那就拆成两页。”

“不能为了省纸。”

“让人把两件事混了。”

一名印刷人员有些为难。

“第三版已经排好版。”

“拆页要重新制版。”

老钱抬眼看向他。

“重印费纸。”

“错着印出去费什么？”

对方没有再争。

“今晚改。”

老钱把一只掉落量具样件。

放到新版照片旁边。

“这张还不够清楚。”

“裂纹看不见。”

“换侧光再拍。”

小林笑了一声。

“您前两天还说。”

“教材不是画报。”

“不是画报。”

“也不能让人找半天。”

老钱嘴硬。

手下却改得很细。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