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家风平淡 黑夜的阳光
问嘛。”
李娉亭把其中一张票递过去。
“我晚上要整理春耕反馈。”
“你跟四哥去。”
陈喜乐接到手里,又迟疑了一下。
票纸在他指间折了一个角。
“嫂子真不去?”
“下次再看。”
“那我回来给你讲。”
陈平安没有把票重新推回去。
一家人过日子,不需要每一件小事都摆成谦让。
谁有空谁去。
谁需要谁拿。
讲清楚就行。
李娉亭已经坐回桌前。
把春耕反馈的卷宗打开。
她翻了翻最上面那一页。
铅笔在边角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下午。
四合院公共水槽边堆了两只木盆。
一户人家洗完衣服,没有及时把积水倒掉。
木盆底的积水浅浅的。
不到一指深。
天气热。
盆底很快招来小虫。
细小的黑色虫子在水中浮游。
绕着盆壁打转。
轮值人找到院务簿,想写责任。
簿子翻开在当月的页面上。
前面的记录写得工工整整。
日期、事项、处理结果、签字。
阎埠贵先问清是谁家的。
他背着双手走到水槽边。
弯下腰看了看盆里的水。
又直起身。
原来那户男人上夜班。
女人带孩子去卫生点复查。
木盆是临走前忘在那里的。
刘海中说道。
“忘了就是忘了。”
“先把水倒了。”
“晚上回来提醒一声。”
阎埠贵从水槽边拿起一只空桶。
把木盆里的积水慢慢倒进去。
水落进桶底。
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虫子和水一起被倒走了。
没有人借着陈家在院里,便让陈平安出来定规矩。
阎埠贵按原来的轮值办法处理。
当天清理。
当面提醒。
若连续再犯,再记入院务簿。
他把院务簿合上。
放进楼梯下面的木箱里。
傻柱端着一盆食堂带回来的菜根经过。
“这点事还开会?”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能少站一会儿。”
傻柱把菜根放到分类桶旁。
“得,我也没说不记。”
菜根落进桶里。
桶底铺着一层昨天收的菜叶。
新旧混在一起。
院里的人各做各的事。
谁也没把陈平安当成管所有琐事的人。
这正是陈平安愿意看到的。
他坐在屋里的桌旁。
能听到院里的声音。
那些声音都很自然。
该响的响。
该静的静。
没有人因为他在就压低嗓门或放大音量。
傍晚。
陈铁山下班回来,带回一双磨破边的劳保鞋。
鞋头磨得发白。
后帮内侧的衬布已经透了。
露出底下的帆布层。
厂里可以按规定换新。
旧鞋也允许本人领回修补。
郑秀莲看了一眼。
“都裂成这样了,还补?”
“鞋底没坏。”
“缝一圈还能在家干活穿。”
陈铁山取出针锥。
针锥的尖在光下闪了一下。
他先把破口边缘的毛边剪整齐。
又找了一截与鞋面颜色相近的粗线。
陈喜乐坐到旁边看。
“爹,厂里不是发新的了吗?”
“发新的,是上班用。”
“旧的能穿,就别往炉膛里扔。”
针锥刺穿帆布层。
一下。
又一下。
线跟着针锥穿过去。
在破口两边拉起一道紧密的缝合线。
小安也凑过来。
陈铁山把针锥放远,只给他一段不带针的粗线。
孩子捏住线头,试着往鞋眼里穿。
鞋眼是铁皮冲压的。
圆孔边缘有一圈薄薄的凸起。
第一次没对准。
线头戳在铁皮边上。
弯了。
第二次线头散开。
细线在指尖分成了几股。
李娉亭找来一点蜡,在末端轻轻捻过。
蜡把线头收紧了。
变得硬挺笔直。
小安第三次把线穿了进去。
线头从鞋眼的另一头冒出来。
他捏住那一小截往外拉了拉。
抬头看向爷爷。
陈铁山点了一下鞋面。
“成。”
一个字。
不高不低。
小安便咧嘴笑了。
嘴角翘得高高的。
露出刚长出不久的门牙。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