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松开了手。

他将撕下来的布条压在她掌心。

“按紧。”

“别再让血流出来。”

欢娘点头。

楼羡起身时，目光从楼凛脸上扫过。

他脸上已经看不见方才的怒意，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从容模样。

只是声音有些冷。

“她手上有伤。”

楼凛没有回应。

楼羡走出房间，将房门重新合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楼凛依旧站在原地。

地上的长剑还沾着欢娘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被那抹红色刺痛，猛地移开了目光。

欢娘轻声道：“楼凛。”

楼凛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想同我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哑。

“让我不要怪楼羡？”

“还是想告诉我，昨夜的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

欢娘听出他话里的冷硬，却没有生气。

“我想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

楼凛抬起头。

“我亲眼看见了。”

“还能误会什么？”

欢娘想要下床。

刚一动，身上的酸痛便让她皱起眉。

楼凛下意识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欢娘看见了。

他明明气成这样，却还是担心她。

她心里酸涩，低声道：“你过来。”

楼凛没有动。

“我身上不方便。”

欢娘道：“手也受了伤。”

“你难道要站在那里同我说话？”

楼凛沉默许久，终于走到床边。

可他没有坐。

欢娘只能仰头看他。

“楼凛，我知道你们对我好。”

楼凛眸色微动。

欢娘继续道：“从白石镇到京城，这一路上，你替我挡过刀，也替我杀过人。”

“我想查沈家的事情，你便陪着我查。”

“我想救谁，你从来都没有拦过。”

“你明明不喜欢麻烦，却一次次为了我卷进这些麻烦里。”

“我都知道。”

楼凛别开脸。

“你知道又如何？”

“你知道我想娶你。”

“也知道我见不得别人碰你。”

“可你还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欢娘握紧压在伤口上的布条。

疼痛让她清醒了许多。

昨夜的事情，她无法当作没有发生。

也不能因为担心楼凛难过，便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酒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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