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时再次碰伤。

欢娘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中微微一软。

“楼凛。”

“嗯。”

“你还在生楼羡的气？”

楼凛沉默片刻。

“没有。”

“你说谎。”

楼凛抬起头。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同他动手。”

“可我没有答应，不讨厌他。”

欢娘忍不住弯了弯唇。

楼凛看见她笑，脸色反而更沉。

“你还笑？”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楼凛没有说话。

却将她的手托得更稳。

马车渐渐靠近城西。

前方的街巷也越来越冷清。

车轮转过一处狭窄的路口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赶车的人低声道：“二公子。”

“旧宅里的人出来了。”

楼凛抬手掀开一角车帘。

不远处的巷子里，几名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正抬着一副漆黑的棺材。

棺材后方，还跟着两个宁王府的暗卫。

楼凛眼神一冷。

“还是晚了一步。”

欢娘看着那副棺材。

就在马车即将从巷口经过时，棺材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撞击。

咚。

像是有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敲了一下棺盖。

欢娘立刻抓住楼凛的袖子。

“人还活着。”

楼凛当即便要下车。

欢娘却拦住他。

“这里离旧宅太近。”

“现在动手，宁王的人很快便会赶来。”

楼凛看向那副逐渐远去的棺材。

“再等下去，他们便要出城了。”

“就是要等他们出城。”

欢娘低声道：“城西街巷狭窄，周围还有百姓。”

“真打起来，容易误伤旁人。”

“等到了城门外，人少一些，我们再动手。”

楼凛皱眉。

“你留在车上。”

“我知道。”

欢娘答应得很快。

楼凛反而不太相信。

“你每次都说知道。”

“最后还是会冲出来。”

欢娘有些心虚。

“这次不会。”

楼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命车夫远远跟在运棺的马车后面。

为避免引起怀疑，他们没有跟得太近。

前方的棺材一路出了城西水门。

官道上行人渐少。

运棺的人却没有向乱葬岗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河边的小路。

楼凛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们不是去安葬。”

是去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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