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朕替他们挡几日 小金鱼酱
周怀没有接话。
皇帝似乎与楼家的人很熟。
但朝中很少有人知道皇帝与楼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楼家这些年远离京城,皇帝也极少公开提及。
可每次楼家真正出了事,皇帝却从未袖手旁观。
皇帝问道:“楼凛伤势如何?”
“失血不少,但没有伤到要害。”
等周怀回答完,皇帝又问:“沈家的姑娘呢?”
“手上原本便有伤,马车侧翻时又撞了一下,并无大碍。”
皇帝嗯了一声。
“陆明川现在何处?”
“楼家的人将他送去了沈府城外的庄子。”
周怀道:“臣本想将人带回禁军审问。”
“但他身体太差,怕途中撑不住。”
“而且……”
皇帝看他。
“而且什么?”
“陆明川似乎只相信那个叫欢娘的姑娘。”
皇帝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将腰牌放下。
“暂时不要动陆明川。”
周怀有些意外。
“陛下不审?”
“不急。”
皇帝淡声道:“他躲了十几年。”
“宁王养了他十几年。”
“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不会立刻相信朝廷。”
“让楼家先问。”
“臣明白。”
“今日城西的事,压下来。”
皇帝继续道:“不要让外面知道禁军救下了陆明川。”
“只说查军械时抓了几名私运兵器的人。”
“至于宁王府……”
周怀等着他的吩咐,皇帝却沉默许久。
“先不动。”
周怀抬头,皇帝眼底一片冷静。
“蛇已经惊了一次,不能再惊第二次。”
“逼得太紧,他反而会拼死反扑。”
“如今他知道朕在查,自然会收敛。”
“正好让他安静几日。”
“也让朕看看,这几日究竟还有谁会替他说话。”
朝中的势力从来不是一个宁王那么简单。
宁王能经营多年。
兵部、户部,甚至地方官员中,必定都有他的人。
若现在立刻将宁王拿下,那些人便会彻底缩回去。
不如暂时留着他,让他以为皇帝仍然没有抓到关键证据。
“周怀。”
“臣在。”
“从今日开始,你的人撤出宁王府外围。”
周怀一愣。
“全撤?”
“明面上的全撤。”
皇帝淡声道:“让他看见。”
“至于暗处……”
“换一批脸生的。”
周怀明白了。
“是。”
皇帝又道:“兵部案继续查。”
“但速度放慢,不要逼得太紧。”
“臣遵旨。”
周怀退下以后,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看着桌上的黑鹞腰牌。
许久后,忽然问了一句。
“沈家那边,今日是不是还有一个楼羡?”
门外内侍立刻进来。
“是。”
“楼羡去了春和绸庄。”
“楼珩则一直留在沈府。”
皇帝笑了一下。
“倒是分工明确。”
内侍道:“陛下要不要召楼珩进宫?”
“不必。”
皇帝将腰牌压在密报上。
“他若查到了东西,自然会来见朕。”
“若现在召他,只会让宁王知道朕与楼家已经联手。”
“让他们继续查。”
“朕替他们挡住宁王几日。”
内侍低头。
“是。”
与此同时。
沈府城外庄子。
楼凛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刚睁开眼,便感觉胸口压着什么。
低头一看,欢娘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似乎守了很久,头枕在手臂上,受伤的那只手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楼凛看着她许久,抬手想碰她的脸。
指尖刚靠近,欢娘便醒了。
她猛地抬头。
“你醒了?”
楼凛嗯了一声。
“陆明川呢?”
欢娘没好气地看他。
“你自己都快死了,醒来第一句就是问别人?”
楼凛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欢娘冷笑。
“流了一身血的人也好意思说这话?”
楼凛不说话了,欢娘起身给他倒水。
“陆明川已经醒了。”
“楼羡那边也传了消息。”
“春和绸庄的人突然撤了。”
“谢归暂时安全。”
楼凛接过水。
“宁王收手了?”
“不是他想收。”
欢娘道:“是陛下逼他收。”
楼凛眸光微动。
欢娘将今日禁军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