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统领离开前还特意告诉我们。”

“这几日宁王府应该不敢再有太大的动作。”

“至少明面上不会。”

楼凛靠在床头。

“皇帝终于下场了。”

欢娘看向他。

“你早就知道陛下也在查？”

“猜到一些。”

楼凛道：“白石镇出了那么大的事。”

“宁王若真的私养兵马，皇帝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他缺的只是证据。”

欢娘轻声道：“现在陆明川就是证据。”

“还不够。”

楼凛摇头。

“陆明川只是人证。”

“而且刑部卷宗上，他已经死了十几年。”

“宁王完全可以说他是假的。”

“除非找到完整账册。”

欢娘沉默下来。

这就意味着，他们还得继续查。

楼凛看着她。

“怕了？”

欢娘抬眼。

“怕什么？”

“今日差点死。”

“你也差点死。”

楼凛握住她的手，欢娘没有挣开。

他低声道：“欢娘。”

“接下来会更危险。”

“你若现在想停，还来得及。”

欢娘看着他。

片刻后，忽然道：“当初你在白石镇说陪我查的时候，怎么没劝我停？”

楼凛一顿。

欢娘继续道：“现在都查到这里了。”

“宁王越想杀人灭口，越说明我们查对了。”

“我父母的仇，沈家的血债，还有陆家几十条人命，总得有人查到底。”

楼凛看了她许久，忽然将她拉进怀里。

欢娘怕碰到他的伤，立刻撑住床沿。

“你又干什么？”

楼凛下巴抵在她发顶。

“抱一会儿。”

欢娘无奈。

“你身上有伤。”

“死不了。”

“……”

这人刚醒便又恢复成了那副样子。

欢娘却没有推开。

楼凛抱着她，低声道：“今日在树林里，我有一瞬间以为见不到你了。”

欢娘心里一紧。

“所以你以后别逞强。”

楼凛没有回答。

只是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不会有下次。”

欢娘根本不信。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楼凛沉默。

欢娘忽然笑了。

“算了。”

“反正你说了也不会听。”

楼凛低头看她。

欢娘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何安的声音。

“二公子。”

“大公子传信来了。”

“陆明川愿意开口了。”

两人神色同时一变。

欢娘立刻从楼凛怀里起身。

“他说什么？”

“他说，完整账册不在京城。”

“当年陆王妃临死之前，已经让人送走了。”

欢娘心头一跳。

“送去了哪里？”

门外安静了一瞬。

“江南。”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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